恒我看着那张脸,呼吸暂停。
手里刚买来吃了一半的肉夹馍掉在地上,发出让人心疼的声响。
“……太阴星君?”
小丫头声音发干,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女人看着她,嘴角向上弯了弯,露出一个笑。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
“怎么,”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像细针扎进灵魂,“许久不见,连一声师父都不愿叫了?”
“啧啧,你我这种小女人,果然养不熟。”
恒我嘴角抽动了一下,她想挤出一个笑容,脸上的肌肉却像冻住了,不听使唤。
脑子里乱成一团。
太阴星君醒了,这个女人醒了,意味着什么?
江宇会死。
少黧会死。
嬴阴曼,子献,所有和江宇有关的人,可能都会死。
九州会重新陷入混乱,乐观估计,凡人会消失九成以上。
最后,等她没有利用价值,太阴星君也不会放过她这个叛徒。
到那时,恒我也会死。
她太了解这个女人了,比对自己还要了解!
恒我愣了好几秒,然后脸上忽然绽开一个笑容,眼睛弯起来。
整个人瞬间变得柔顺乖巧,像只收起爪子的猫。
“怎么会呢,师父。”声音软下来,带着点撒娇的委屈。“弟子只是太开心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语气更软,声音更谄媚。
“师父,您不知道,弟子这些年过得好辛苦,他们都欺负我……”
她开始说,挑挑拣拣地说九州这些年的事。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迫苏醒、无依无靠、受尽欺负的可怜蛋形象。
她把大部分苦难的源头,都推到西王母头上。
反正那老女人现在不在这儿,背锅正合适。
恒我半个字没提少黧,没提凤牺,没提昆仑,更没提新生的建木和昆仑易主。
这些秘密,只有他们几个知道,绝不能泄露。
但江宇,她不得不提。
灵魂里的封神契约瞒不住太阴星君这种存在,她只能找一个合理理由。
她说,是江宇不知用什么方法唤醒了她。
那时她刚苏醒,能量虚弱到极点。
为了自保,也为了恢复实力后去寻找师父,就假意认江宇为主,跟在他身边。
然后,她一点点吸干了江宇积攒了好几年的资源,和他本身的能量。
“师父,我把他吸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我发誓!”
说这些时,恒我脸上带着点小得意,十足是一个等着师父夸奖的乖徒弟。
太阴星君安静听着,脸上那点虚假的笑意始终挂着。
眼神却深不见底,看不出信还是不信。
恒我心里绷着一根弦,脸上笑容不变,后背却悄悄沁出一层冷汗。
好在广寒宫里,从来不讲什么忠诚真心,只看一点,有用or没用。
恒我现在的身份,显然很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