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师父。”

少黧低声应道，小心压住内心的情绪。

西王母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点纯粹的规则之力，轻轻点在少黧眉心。

少黧感觉灵魂深处那道属于江宇的封神契约微微震动了一下，束缚感变得松散了些。

就一点。

“只要你不主动对江宇出手，封神契约就不会激活，平时行动也自如些。”

“去吧。”西王母收回手，身影开始变淡，“若是有令，我会呼唤你。”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彻底消散在山林潮湿的雾气里，仿佛只是一场幻梦。

少黧站在原地，摸了摸眉心，又看向师父消失的地方。

山风穿过林隙，带着寒意。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朝着山外走去。

长安城内，中心商业街。

这里是长安最繁华的地段，各地行商带着货物聚集，交换，再运往别处。

末世里跑商路，利润高，风险也高。

每一分钱都是拿命换的，这话一点也不算过分。

恒我走在街上，脸上戴着半脸面具。

她看着两边的摊铺，卖什么的都有。

粗糙但实用的武器，色彩鲜艳的衣裙，晒干的草药，腌制好的肉干。

还有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小吃，热气腾腾，香味混在一起。

她以前最讨厌这种吵闹，讨厌油烟，讨厌人挤人的汗味。

可现在不知怎么，有点着迷。

看到那些油汪汪或者沾着炭灰的食物，她会停下，买一点尝尝。

空间戒指里已经堆了不少随手买的小东西和吃食，但还是停不下来。

她停在一个肉夹馍摊子前，看着烤得焦香的饼和剁碎的卤肉，犹豫着要不要再买一个。

不是舍不得，不是嫌脏，只是今天已经吃了十几种不同的小吃。

小肚子圆滚滚的，有点撑。

放在以前，她可以几天，几个月，甚至几年不吃不喝。

偶尔吃一点东西，也是生长在广寒仙圃里的果子或者花瓣，再浅尝几滴露水。

不是喜欢它们的味道，只是为了彰显广寒仙子的逼格。

就在这时，恒我眼角的余光瞥见街对面人群里一个背影。

那人穿着普通灰斗篷，兜帽遮住头。

但走路的姿态，肩膀的轮廓，身上的气息，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恒我皱了皱眉，这种熟悉感不应该存在。

她认识的人，要么在昆仑，要么在琴岛，要么死了。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跟了上去。

穿过来往人流，跟着那个灰斗篷的背影离开喧闹的商业街。

那人走得不算快，像是在刻意等待，穿过几条巷子，走进一处废弃的城市公园。

公园里树木荒芜，长椅残破。

末世求生艰辛，闲人很少，公园里自然没什么人。

灰斗篷在公园中央的空地停下，转过身，恒我也停下脚步，隔着十几米看着。

那人抬手，摘下兜帽。

银白色长发披散下来，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和恒我一样，绝美，冰冷，但线条更硬，眉眼间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鸷和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