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局主守,局部可攻。”
卫江南淡淡说了八个字。
“总体而言,还是要稳。”
连城玉和赵土改对视一眼,都轻轻点头。
稍顷,赵土改说道:“市长,我老了,进取不足……其实,我一直都进取不足……所以,我个人的看法,局部可攻,都要讲究技巧。”
“你太年轻了,长远来看,这是大优。但短期而言,不宜锋芒毕露。”
“你的赛道,很长。”
“不急在一时分胜负。”
“请恕我直言,你姓卫,不姓苏。锋芒太露,给其他人的压力,太大了。”
赵土改意味深长地说道。
同为谋士,这话他可以讲,连城玉就不是那么方便。
因为连城玉还在职,并且是卫江南的老部下。连城玉不能纯粹将自己当成谋士,必要的时候,他也要“能打”。示弱的话,从连城玉嘴里讲出来,多少有些不合适。
赵土改不需要上前线,他这个谋士比连城玉更纯粹。
卫江南哈哈一笑。
“赵老所言极是。”
“按照你那个思路,咱们就算要反击,也要有理有据,不能学对方的样子不择手段乱来,堂堂之阵,先就要站稳了。”
赵土改很欣慰地说道:“确实如此。虽然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可立意不能低了。立意不高,诸般皆下乘。”
“不免被人看轻了。”
连城玉忍不住调侃了一句:“赵老,就像你一样,当个政研室主任,市长都得对你客客气气的。”
赵土改看他一眼,笑道:“因为我所求不多。”
无欲则刚嘛。
所求不多,别人就很难拿捏他。
既然拿捏不住,那可不就得客客气气的吗?
卫江南及时说道:“所以啊,能请赵老来北都这一趟,挺不容易的。”
这倒也是实在话。
他在职时,尚且所求不多,现在退休几年,就更加无所求了。能亲自到北都一趟来帮卫江南出谋划策,确实很给面子,卫江南当得表示感谢。刘皇叔当年还三顾茅庐呢。
赵土改一笑,说道:“市长,我当时之所以帮周文保,他是我的学生,这其实只是原因之一,而且还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卫江南便很配合地问道:“愿闻其详。”
“最主要的原因是,在帮他的同时,还能让他走正道,能实实在在的做些事情。因为你走的,本就是大道。”
“如果你也像其他人一样,阴谋对阴谋,诡计对诡计,那就没啥意思了。干这些,周文保不比我差,甚至比我干得更好一些,我也教不了他。”
“老了老了,我也不愿意掺和这种乌七八糟的事儿。”
卫江南说道:“所以当初周文保走邪路的时候,你也没管他?”
“管不了啊……”
赵土改一声叹息。
“当一个人,完全被贪婪蒙蔽了心智,什么道理他都听不进去。他能每年来看我几次,带点东西,就已经算他是很讲究了。要没这么点香火之情在,我也懒得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