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水底的怪物究竟是什么？”

两头雄性祭司瞪大了眼睛。而且这下子，蕾娜似乎连自己的祭司都不想管了，她只想离开，远远地逃到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去。

蕾娜退缩了，她不想面对那个怪物，那东西比白火赫尔修斯更可怖。

血腥味填满整座洞穴；水塘将水中的血沫、碎肉以及断骨断鳞冲到岸边，断骨滚到了那两头阴影祭司的面前。

说完，那头淡褐色领主提丰头也不回，大地之子狂吼，朝着水塘爬去。

“嗡！”

“嗡！”

大地之子律动，一柄青铜重锋急急升起。珐穆将那半截提丰残躯套在青铜重锋的尖端处，只需对准伤口，然后沿着脊椎竖着穿刺进去，就能把半截蛇躯挂在那柄武器下，无从挣扎。

她只犯了一次错，为什么要面对这种怪物？

“青铜之主……青铜之主！是……那是一个噩梦！”

珐穆刻意维持着那个状态：蕾娜体内的自愈能力不断发力，而刚刚愈合的身体便再次被重创；我一口撕下小块血肉，顺势点燃，在保持蕾娜身体不死的情况下，撕下的血肉便是那座地脉复苏的燃料。

下一刻，蕾娜知道了。

那唯一的出口被封死了。

他们蜷缩在角落，身体止不住地发颤；其中托坎廷斯河的祭司想说一些求饶的话，刚一抬头，便迎来了一张血盆小口。

地底，低沉的震动声响起。

不是说伦德缇尔的三次选择吗？

“现在知道你是一位领主了？”蕾娜尖锐地说。

我是这样的巨大魁梧，面如熔金。

青铜重锋表面流动着地脉能量的辉光，这淡金的色彩将那座溶洞微微照亮。

“他们不打算放过你们，要将你们赶尽杀绝！”

但这里不是托坎廷斯河，她没有舍弃领地逃跑的机会。

蕾娜的炉心震动，她要问出那个问题，但珐穆的大地之子低沉咆哮，将蕾娜还未说出口的声音震碎。下一刻，珐穆从水中跃起，咬住蕾娜的脖子，把她也拖进了水里。

清澈的水中，珐穆拧动蕾娜的躯干，将脊椎一段一段地绞断。他的身体盘踞之处，只剩蕾娜瘪下去的皮肉，没了支撑。

“嗡！”

终于，蕾娜的身体不堪重负，一截断开的椎骨从断口被挤压出来，裹着碎肉浮出水面。

在地脉光芒的照耀下，蕾娜看清了那座水塘如今的模样。

一柄青铜重锋从地底抬升，她撞了下去；紧接着，一柄、两柄、三柄，从石壁外、从地下、从头顶、从四面八方而来，整座通道遍布青铜重锋，如巨兽利齿般咬合闭拢。

沙石簌簌地从岩顶落下，沙滩开裂。蕾娜陌生这里的地脉——她在共鸣。

碎肉、鳞片，还有断开的脊骨，整座水塘被染成血色；水塘表面流动着白色粘稠的火焰。

一根漆白的背脊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