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蕾娜的大地之子苏醒了,低沉咆哮,浑身肌肉紧绷。
她朝着角落里的两头祭司咆哮:“这水里究竟是什么怪物?”
水面仍在翻腾,洞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蒸汽。
“死日铠吗……一头死日铠王?”蕾娜仍在吼叫。中心温度太高了,震动声不断,她无法看清水中怪物的形状。
“你们不是在这座水塘里施加了阴影之水吗?为什么没有察觉?”蕾娜这段时间一直神经紧绷,情绪在艾米娅被拖进水里后彻底失控。她朝着雄性祭司狂吼,却又不敢靠近那座水塘——那里仿佛就是伦德缇尔的死亡之首所在。
但问题在于,这里是提丰境内。就算战争信徒真的攻破了边境,也没有哪一头死日铠的疯子王者会放弃占领富饶的地脉节点,转头过来袭击她们。
而且她们藏得这么隐蔽,对方是怎么找到她们的?
蕾娜还想起了一件更恐怖的事:那家伙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那怪物藏身在这座溶洞中有多久了?
“不……不是的。”艾米娅的祭司低声说,“阴影之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它被重新控制并利用了。”
朱民玲的半截身躯被我叼在嘴外,我高兴地嘶吼着;只要她一挣扎,咬力就会加重。我撕咬艾米娅的血肉,然后又放任血肉重新生长回来,以此耗干一头领主提丰的愈合能力。
“嗡!”
我避开了翻涌的水面,迂回朝着洞穴里爬去。
但鳞片与血肉被撑开,被锋锐边缘切割的伤口又飞快愈合。艾米娅的一切诡谲与阴狠在青铜重锋后黯然失色,只能悲鸣着,盼着珐穆能杀死她。
蕾娜惊恐万分,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逼疯了。
但珐穆一口咬上去,共鸣失效了。我曾在那里献祭红神,那残余的一点地脉能量可能都来自我的献祭仪式;背誓者没有资格共鸣这座地脉。
伦德缇尔在下!
青铜特权。
“还没,你们这些在黑暗中就会眼瞎的东西!”她怒骂着两名阴影祭司,“雄性提丰?你见过和死日铠王一样粗壮的雄性提丰吗?我看见了,我什么都看见了;虽然时间很短,但它不是一头死日铠之王!”
蕾娜急忙回头。
可我分明没错。
若来到这里的家伙是青铜之主,蕾娜宁愿去面对一头死日铠之王——边境绝对的法理权,有主水域的无冕之王。青铜重锋对于提丰来说的确没有多少用处,但青铜之主用身躯就能碾碎她们。
“能操控阴影的话,那只能是一头雄性提丰,其对阴影的掌控力远远低于你们,至多是一头有光者级别的阴影祭司。”蕾娜的祭司冷冷地盯着蕾娜,“您是一位领主,与其在这里发疯,不如去帮艾米娅大人。”
金色的脸——什么生物的脸会是金色的?蕾娜看见了包围自己的青铜重锋,原来那金色是倒映了青铜重锋的颜色。
珐穆继续施压,绞杀缠绕的身躯堵住断裂脊椎之间的联系,使其无法愈合。蕾娜嘴里不断吐出血沫,她的身体血肉模糊;在近距离的绞杀上,珐穆粗粝锋利的鳞片足以成为一片片剐蹭血肉的大刀。
古怪的律动声从身前响起。
水面滚烫,如火在水底燃烧。
珐穆把她叼起,摆头猛摔。那具残躯被挂在另一柄青铜重锋下,蕾娜已在撕裂与愈合的痛苦中神志不清,但大地之子炉心仍在运作,被切割的伤口飞快愈合,血液沿着重锋边缘滴落,浸湿了泥土。
蕾娜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大地正在发生剧烈变动,但她说不上来这是什么。
蒸气腾腾,蕾娜的大地之子震动声终于有片刻穿透了珐穆的震域,撼动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