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靳南说,“没见过这么凶的。”
“嫌凶你别看。”
“不嫌。”
男人慢悠悠走过来,蹲在她旁边,看她调参数,“我就喜欢凶的。”
温子衿手一歪,差点把三脚架踢翻。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一脸严肃地看着他:“靳南,咱们谈谈。”
“好啊。”
靳南一脸乖巧,“谈什么?谈昨晚的事打算怎么负责?”
“负责?”
温子衿气笑了,“你亲的我,要负责也是你负责!”
“行。”
靳南爽快点头,“我负责。什么时候领证?”
“……”
温子衿彻底放弃跟他沟通,扭头继续干活。
身后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
她耳根一阵发烫,只好假装湖边那只野鸭子特别值得一拍,镜头怼着人家拍了四十多张。
拍到一半,天说变就变,一阵风卷过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温子衿第一反应是护住相机,手忙脚乱往怀里塞。
下一秒,头顶的雨停了。
她一抬头,一把黑伞稳稳地撑在她头上,伞面大半都倾向她这边。
靳南站在伞下,半边肩膀已经被雨淋湿了,西装洇出一块深色。
“你……哪来的伞?”
“车上拿的。”
“你什么时候去拿的?”
“看天气预报的时候。”
靳南低头看她,“今天下午有雨,你不看天气预报,我看。”
温子衿愣了一下。
大学那会儿也是这样,她从来不记得带伞,每次下雨,他都会拎着伞出现在教学楼门口。
她当时还嘲笑他:“靳南你是移动雨伞架吗?”
他说:“嗯,你专属的。”
雨点噼里啪啦打在伞面上,伞下的空间很小,小得她能闻见他身上被雨打湿的淡淡木质香。
两个人靠得很近。
靳南垂着眼看她,喉结动了动,伞慢慢往下压了一点,脸也一点点凑近。
温子衿心跳骤停。
千钧一发之际,她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了他嘴里。
靳南:“……”
他叼着那块东西,愣住了。
薄荷味的,口香糖。
“你……”
靳南嚼了两下,神情复杂,“你随身带这个?”
“昨晚回去买的。”
温子衿理直气壮,“专门防你。”
“防我接吻?”
“防你口臭!”
靳南看着她,嚼着口香糖,眼底的笑意一点一点漫上来。
最后实在没绷住,笑得伞都在抖,雨水顺着伞骨甩了她一脸。
“靳南!”
“温子衿。”他笑够了,垂眸看她,嗓音里还带着没散尽的笑意,“你这是承认了。”
“承认什么?”
“你回去以后,想的全是我。”
“……”
“连买口香糖,都是为了下次亲我的时候,我嘴里是薄荷味的。”
温子衿张着嘴,脑子飞速运转,试图找出这套歪理里的逻辑漏洞。
找了半天,没找到。
她气急败坏,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伞自己撑着,扭头就往车那边走,把靳南整个人晾在雨里。
“淋死你得了!”
靳南站在雨里,也不躲,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嚼着那块薄荷口香糖,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