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郑耀先动手,奸细落网(1 / 2)

梁承烬一脚踹开后门。

门板“哐”地砸在墙上,弹回来又被他一掌拍住。

屋里的煤油灯晃了几晃,灯影在墙壁上抖成一团。

账房不大,一张八仙桌,一把太师椅,桌上摊着一摞账本和一把算盘。

杜原新正坐在太师椅上拨算盘珠子。

他四十来岁,身板不高,面皮白净,蓄着一排修剪整齐的短须,一副精明买卖人的模样。

门被踹开的一刹,他手里的算盘“哗啦”掉在桌上,整个人往后一缩,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旁边那个帮工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正蹲在墙角生炭炉烧水。

他被这动静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巴张开要喊。

郑耀先比他快。

郑耀先三步冲进屋,一个劈手扣住帮工的后脑勺,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反手一记手刀砍在后颈。

帮工的眼白一翻,软趴趴挂在郑耀先胳膊上,没了动静。

前后不到两秒。

郑耀先把帮工放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条布,三下五除二把人的手脚捆了,嘴里塞了一团破布。

动作快得离谱,干净利索。

杜原新的脸已经白透了。他认出了闯进来的两个人。

“烬......梁副站长?郑组——”

“杜掌柜。”梁承烬走到八仙桌前面,拉过一把凳子坐下,“别慌。找你聊聊天。”

“聊……聊什么?这……这大半夜的……”

杜原新的眼珠子在梁承烬和郑耀先之间来回转,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账本的边角。

外面传来两声低沉的闷响——钟定北和赵简之也得手了。

赵简之推门进来,冲梁承烬比了个“OK”的手势。

“前门锁了。周围没人。”

梁承烬点了点头。

杜原新看到又进来两个人,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干净了。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发颤。

“梁副站长,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我替站里管账,兢兢业业,从没出过差错。你们……”

“老杜。”

梁承烬打断他,从衬衣兜里掏出那份文件,摊开在桌面上。文件正好盖住了那摞账本。

“你看看这个。”

杜原新的眼珠子落在文件上。

他看到了那个名字。

他自己的名字。

杜原新,李传薪,关东军参谋部第二课,线人编号。

他的身体抖了一下。

不是小抖,是从肩膀到手指头,整个人都在哆嗦。太师椅在他屁股底下吱吱嘎嘎地响。

“这……这不是我……你们搞错了……”

“老杜,别费劲了。”

梁承烬把文件收起来,两手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

“这份名册是从关东军参谋身上搞到的,关东军第二课的公章,独立编号。你要是想抵赖,我这会儿就让定北把你绑了送到戴老板跟前去。他老人家亲自审你,你猜是个什么下场?”

杜原新的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但是,”梁承烬顿了一下,“我不打算这么干。”

杜原新的浑浊眼珠子抬起来,看着梁承烬。

“我不想把你交给南京。交给南京是死路一条,你心里有数。但你要是肯跟我说实话——把你替日本人干的每一件事,走的每一条线,接触的每一个人,都交代清楚——我可以保你一条命。”

杜原新的嘴唇翕动了好几下。

“梁副站长……我……我……”

“你别忙着表态。”

梁承烬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先跟我们走一趟。换个地方好好聊。在这儿人多嘴杂,不方便。”

他转头看了郑耀先一眼。

郑耀先走上前,一手按住杜原新的肩膀。

手劲不重,但杜原新立刻就不抖了——不是不怕了,是被按得不敢再抖了。

“走。”

四个人把杜原新押出华元楼后门,沿着小巷一路往南。

钟定北在前面探路,赵简之断后。郑耀先押着杜原新走中间,梁承烬跟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