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卿,”杨广瞥了宇文化及一眼,悠悠道,“你的呢?”
这老家伙,真的是上年纪了,连这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其表现,完全不如自己的儿子。
或许,这个相国之位,也该考虑换个人坐坐了。
“对啊爹,你的表示呢?”
宇文成龙转过头,脸上的笑意根本止不住。
他看见杨广那嫌弃的眼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他爹的相国之位,怕是要坐不稳了。
“我……”宇文化及愣在原地,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就准备了这一块血玉。
现在血玉被逆子顺走了,他拿什么表示?
事已至此,只能破财免灾了。
“陛下,”宇文化及一咬牙,躬身道,“臣愿送八家铺子给二公子,这皆是日进斗金的旺铺!”
他一口气报出八家铺子的名号和位置,每报一家宇文成龙脸上的笑容就少一分。
这都是他的铺子啊!
“好,你也有心了。”
杨广听后很是满意,点了点头。
“多谢相国了。”
吕骁看着宇文化及,忽然觉得这个以前怎么看都不顺眼的老家伙,竟然顺眼了许多。
“都是臣该做的。”宇文化及恭恭敬敬地应道。
见杨广和吕骁都满意,他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这一波虽然破了大财,可既讨了陛下欢心,又拉近了与朔王的关系,血赚!
至于谁亏了……
宇文化及瞥了一眼旁边脸色发青的宇文成龙。
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你呢!你的表示呢!”
宇文成龙此刻气得要死,偏偏不能对亲爹发作,只能把气撒到裴元庆身上。
这小子自己还是个孩子,穷得叮当响,根本拿不出什么好东西。
在这种重要场合,必须让他好好出一次丑!
“全在心里!”裴元庆拍了拍胸膛,理直气壮,“往后,小二哥让我打谁,我就打谁!”
他没什么好东西,唯一的财富就是这一身力气和武艺。
除了吕骁和杨广不能打,只要小晏哥儿一声令下。
管他是王公贵族还是沙场猛将,来了都得吃他三锤!
“你真是把空手套白狼说得如此好听。”宇文成龙摇摇头,一脸鄙夷。
果然啊,跟自个儿待久了,连裴元庆都变得这么没脸没皮。
“好,我替晏儿收下了。”吕骁笑了笑。
他确实不在乎裴元庆送什么。
以他如今的地位和身家,什么金银玉器没有?
反倒是这份心意,这份往后随叫随到的承诺,比什么宝贝都珍贵。
“陛下,”吕骁将吕臻放下,看向杨广,“臣去看看如意。”
这么久了,产房应该也收拾干净了。
不管怎么说,得去看看那位吕家的大功臣。
杨广点点头,催促道:“快去吧。”
上次吕骁不在,他能感觉到女儿是有些失落的,只是从不说出口。
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补上。
吕骁大步走进产房。
屋内已经收拾妥当,血腥味被熏香驱散,换上了淡淡的清甜气息。
窗子开了一条缝,透进些许新鲜空气,吹动轻薄的纱帘。
杨如意靠在榻上,发丝还有些凌乱,脸上却已经恢复了几分血色。
她望着门口,见吕骁进来,眼睛微微弯起。
吕骁一个箭步来到榻前,在床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