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沉重的撞城木，重重的轰在霸州南门上。

厚重的木门剧烈震颤，门轴处爆出刺耳的“嘎吱”声。

曹成死死盯着那道裂痕，额头青筋暴起。

“顶住！都他娘的给老子顶住！”

他扯着嗓子怒吼，身上的箭伤早已崩裂，鲜血顺着战袍往下淌。

城下，黑压压的辽军如蚂蚁般密集。

云梯一架接一架搭上城头，辽兵嚎叫着往上爬。

“砸！用石头砸！”

曹成抓起身边一块青砖，狠狠砸向爬上来的辽兵脑袋。

“咔嚓！”

那辽兵脑袋当场开花，惨叫着翻滚下城。

可他身后，又有三个辽兵踩着他的尸体继续往上爬。

“娘的，没完没了了是吧！”

曹成拔出腰间佩刀，照着最前面那辽兵脖子就是一刀。

刀锋入肉，鲜血喷溅。

那辽兵捂着脖子倒下，身后的两个辽兵被尸体砸中，一起摔下云梯。

“将军！滚木没了！”

一名亲兵踉跄跑来，脸上全是血污。

“没了就拆城墙！砖头瓦块都给老子砸下去！”

曹成红着眼怒吼，“今天谁要是让辽狗上来，老子第一个砍了他！”

亲兵咬牙应声，转身招呼士兵拆女墙。

......

北门。

何元庆双臂早已酸麻，连抬锤都费劲。

可他还是死死握着那对亮银锤，站在城头最显眼的位置。

“老子就站这儿！谁他娘敢上来，老子锤死谁！”

他扯着嗓子大吼，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

一名辽将跃上城头，挥刀直劈何元庆面门。

何元庆怒吼一声，双锤用力砸出。

“砰——”

那辽将连人带刀被砸的稀烂，连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跌落到了城下。

“都给老子滚下去！”

何元庆暴喝，抡起双锤横扫，将刚爬上来的几名辽兵尽数砸飞。

可他自己也被震得连退三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将军小心！”

一名亲兵冲过来扶住他。

何元庆甩开他的手，“没事！都他娘给老子守好了！”

......

东门。

杨再兴靠在城垛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左腿的伤口已经彻底崩裂，鲜血顺着裤腿流了一地。

可他还是死死握着那杆亮银枪，目光死死盯着城下。

“将军，你去歇会儿吧...弟兄们先替你守着。”

一名亲兵劝道，“再这样下去...小人担心...担心...”

“担心俺死了？”

杨再兴咧嘴一笑，露出满口血渍的牙齿，“俺还没杀够本，怎么舍得死？”

他强撑着站起身，枪尖直指城下，“辽狗！有种就上来！俺在这儿等着你们！”

城下，一名辽军千夫长被他的气势震慑，不敢贸然登城。

可身后的督战队挥舞着鞭子抽过来，“上！都给老子上！后退者斩！”

那千夫长咬牙，扛着云梯冲向城墙。

杨再兴眯起眼，枪尖微微下沉。

“来得好！”

他用尽浑身力气，刺出长枪。

“刷！”

亮银枪如流星，洞穿那千夫长胸膛，将他刺下云梯。

“啊！”

千夫长惨叫一声，连人带梯摔下城去。

杨再兴靠在城垛上，大口喘着粗气。

杨再兴握住枪杆，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俺还能杀……俺还能杀……”

整整一日大战，双方都损失惨重。

日头西斜，辽军终于吹响了收兵的号角。

“呜——呜——”

低沉的牛角号声响彻战场。

城下密密麻麻的辽军如潮水般退去。

城头上，齐军将士纷纷瘫软在地。

有人抱着尸体嚎啕大哭。

有人捂着伤口闷哼。

有人直接累的昏死过去。

曹成靠在女墙上，望着城下那片狼藉，苦笑一声。

“弟兄们……咱们又活过了一天……”

他话音刚落，身子一软，直接栽倒在地。

“将军！”

亲兵们慌忙冲过来，扶住了他。

北门。

何元庆双膝跪地，双锤杵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老子……老子还没打过瘾呢……”

东门的杨再兴已经彻底昏死过去。

亲兵们抬着他往城下走。

赵福金早已等在城下，见到杨再兴的惨状，眼眶瞬间红了。

可她强忍着泪水，冷静地指挥，“快！送去军医营！”

城楼上，韩世忠望着城下撤退的辽军，眉头紧锁。

“这帮辽狗……今天打得格外卖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