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在联系。”
“联系你,开门。”
那人喉咙一紧,往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后面一辆吉普车停下。
副县长梁子成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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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晚接到通知时,人就已经不安稳了。
楚天河没叫他去医院,但让他今早全程配合顾言。
这话不重,可越不重,越让人心里发空。
梁子成走过来,脸上还端着副县长的架子。
“顾主任,来得这么早。”
顾言看了他一眼。
“早吗?”
“再晚点,里头说不定连石头都给我码好了。”
梁子成脸皮一僵,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门卫一看县领导来了,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梁县长,您看这……”
梁子成心里也乱。
他比谁都清楚,这个“昌盛商贸”不对劲。
前两天突然冒出来,账上走得还快,连仓储证明都有。
那时候他就觉得蹊跷。
可马长征那边递过话,让他别多问。
现在顾言直接堵到门口了。
这时候他再护,那就不是帮忙,是往自己身上揽事。
梁子成沉了两秒,脸一板。
“看什么看?”
“顾主任代表市里下来查,你们拦什么?”
“开门!”
这一声出去,两个门卫脸都白了。
锁一开,铁门被推到两边。
顾言没急着进,先侧过脸,冲身边的人说了一句:
“从现在开始,录像,拍照,谁都别停。”
“每个点位,按顺序记,包括门锁。”
几个人立刻散开。
梁子成听见这话,心口一沉。
他现在终于明白楚天河为什么让他来“配合”了。
不是让他表态,是让他亲眼看。
让他看清楚,这个窟窿到底有多大。
顾言进了堆场,走了没几步就停下了。
院里确实有矿石。
一堆一堆,堆得不算低,远看还真像那么回事。
旁边跟着的县经贸办干部偷偷松了口气,心想至少不是空院子。
可顾言扫了一圈,连表情都没变。
“谁负责过磅?”
一个穿蓝工装的中年男人赶紧举手。
“我,我是库管。”
顾言看着他。
“你叫什么?”
“赵……赵永福。”
“你是昌盛商贸的人?”
“对。”
“什么时候入职的?”
那人卡了一下。
“三个月前。”
旁边一个审计人员直接翻出登记表,递到顾言手上。
顾言低头一看,笑了。
“有意思。”
“登记表上写的是,你五天前才签的劳动合同。”
赵永福脸一下就涨红了。
“我……我之前是口头说好的,合同后来补签……”
顾言点头。
“行,补签不算事。”
“那你告诉我,仓里一共多少吨矿?”
“八……八万多吨。”
“具体。”
“八万一千六百吨。”
顾言又问:
“硅含量等级怎么分?”
“这个……”
赵永福额头冒汗。
“分……分几类。”
顾言把手里的登记表塞回去,转身就往最近那堆矿石走。
他没跟人商量,弯腰抓了一把,搓了两下,又随手往地上一撒。
“这叫八万一千六百吨?”
他一回头,声音不高。
“你拿我当傻子?”
现场一下静了。
梁子成也跟着走了过来,往那堆矿石上看了看。
他不是专业的,但也能看出不对。
颜色不匀,粒径乱,里头还有不少土渣。
这不像正常分拣后的工业硅矿,更像临时从几个地方胡乱拼起来的货。
顾言站起身,拍了拍手。
“清点。”
“第一堆,测长宽高,估体积。”
“第二,随机打点取样。”
“第三,把过磅单和入库单都给我拿出来,一张一张对。”
赵永福彻底慌了。
“领导,这样不合流程吧?企业货物……”
顾言直接打断。
“少跟我谈流程。”
“你这库如果是真的,我给你道歉。”
“你这库如果是假的,今天在场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这话一砸下来,周围人脸色都变了。
梁子成站在一边,没说话。
但他心里那根弦,已经绷得死紧。
他现在基本已经看明白了。
这不是普通遮掩,是临时做局。
谁做的?
不用问。
全县有这个胆子、有这个能量、还能让下面一路开绿灯的,只有马长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