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以最快的速度跑了。
冯初晨带着芍药回了寮房。
吴叔刚刚烧香回来,笑道,“我正准备去寻姑娘,姑娘就回来了。”
冯初晨心里有事,只点点头,回屋关上门。
芍药到现在还是懵的。不知那脸上有疤的男人是谁,姑娘为何单独跟他说了那么久的话,似乎还哭过。
现在,又突然急着要见明大人。
但她一句话也没问。
如今她这般识时务,主要是郭黑私下时常叮咛,“主子的事,她不说,你便不要多嘴。要想当一个好忠奴,光能打架不行,还要少问、多看、多思。主子不想让你知道的事,千万不要问。主子让你做的事,不用吩咐主动做好……”
屋里,冯初晨坐立不安。
怕明山月不能及时赶来,更怕那人被发现。
悠扬的暮鼓响起,一声声,不疾不徐,像是这深山古刹亘古不变的呼吸。
冯初晨站在窗前,望着天色一寸一寸暗下去。
初冬的山里,天黑得早。夕阳沉入西边的山脊,只在天际留下一抹淡紫色的余晖。远处的山峦渐渐模糊了轮廓,层层叠叠的,融进沉沉的暮色里。
山风更大了,从窗缝里挤进来,带着深山里特有的凉意和植被气息。
芍药拎着一个食盒回来。寺里的斋堂离这里有一段距离,斋饭已经凉了,她拿去灶上热上。
冯初晨只吃了几口,继续等。
暮鼓声停了。
山野陷入一片寂静。
天色完全暗下来,无数星辰烘托着一轮明月,出现在天幕上。
突然,院外有了动静。
冯初晨走出小屋,守在院里的芍药赶紧把门打开。
一身便装、戴着斗笠的明山月带着郭黑、宋现快步走了进来。
现在才刚刚戌时初。
冯初晨又惊又喜,“这么快?”
昨天下晌,明山月刚从大昭寺回京,就得知冯初晨被请去大昭寺给和尚看病还没回来。他很是遗憾,若早知道,一定会去寻她,亲口转告愚慧大师的那番话。
今日晌午得知她仍未归家,便开始着急。
下衙后,他甩掉眼线,带着人便服出城。刚出西城门不远,就看见快马而来的叁拾壹号。
叁拾壹号赶紧跟他说了冯初晨的话。
几人又急急向大昭寺赶来。
冯初晨和明山月进屋,其余人自觉候在门外。
冯初晨压低声道,“我被请来给一位大叔看病,他脸上有块大疤,说认识冯医婆……”
明山月眼中精光一闪,“您看的病人不是和尚,而是面上有疤的大叔?”
冯初晨激动地点头,“是。大叔没说他是谁,但我敢肯定就是他。他似乎也认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