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骂：“滚蛋！”

她嘿嘿一笑，把枕头抱得更紧了一点。

看着她的笑脸，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屏幕。

指尖在冰冷的玻璃上划过她的脸颊、她的眼角、她微微弯起的嘴角。

“俞瑜，我好想你，你早点儿回国好不好？”

我原以为她会说“工作快结束了，过段儿时间就回来”，或者说“乖，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但她没有。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很安静的认真，然后点了点头。

“好。”

我愣了一下。

我没有多想，全当大人哄小孩。

我打了个哈欠。

俞瑜说：“困了？”

我点点头。

她说：“今晚我陪你睡。”

我坏笑说：“怎么？想通了，要把内裤借我一用了？”

她气呼呼地喊：“顾泰迪！”

我哈哈一笑：“不开玩笑了。”

她哼了一声：“你先去洗澡吧，要睡的时候再给我打视频电话。”

说完，她就挂了。

我拿着手机，盯着暗下去的屏幕，琢磨着她要怎么陪我睡。

想了一会儿，没想通，便起身走进浴室。

热水冲下来，整个人放松不少。

洗完澡，我擦干身体，换上睡衣，回到床上。

关了灯，躺下，然后给俞瑜拨了视频电话。

“要睡了？”她问。

“对啊。”我把手机靠在床头柜上，侧躺着，看着屏幕里的她，“你不是要陪我睡吗？怎么陪？”

“你把手机声音放小点儿，我给你唱摇篮曲，哄你睡。”

我顿时有些失望，又有些哭笑不得：“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下一秒你就会敲门进来呢。”

“我要是能瞬移，就能满足你的愿望。”

我轻轻抚摸着屏幕上她的脸蛋：“我多希望你有，我希望我有，这样我们就能立马见到彼此。”

“那我可得去找中世纪的巫婆学一学。”

我笑了笑：“好啦，你赶紧关灯躺下，我给你唱摇篮曲。”

我乖乖听话，关掉灯，躺在床上。

拿过床头柜上的纸巾包，把手机靠在纸巾上，镜头对着我。插上充电器。

“好了，你唱吧。”

她清了清嗓子。

然后，轻轻哼唱起来：“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她的声音很轻柔，也很甜。

像极了我小时候，老妈拍着我后背哄我睡觉。

眼皮越来越沉。

“虫儿飞，花儿睡，一双又一对才美。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意识渐渐模糊。

她的声音像一条温暖的河流，从耳朵淌进心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点一点冲走。

“不管累不累，也不管东南西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