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回去吧。你快些离开这里，这一切都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韩星河笑了，笑声里带着悲凉。

“如今天下太平，张燕又挑起战争，让中原生灵涂炭！我不能坐视不理！”

“你的事情，我早有听说。”张角摇头，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

“很多时候，身不由己。为师也毫无办法，只能劝你离去，远遁他乡。”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韩星河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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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张角，看了很久。

夜风吹起他的头发，有几缕贴在额前。他轻声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所以……你们都是来帮他的，对吧？”

不等张角回答，他又急促地说。

“我没有将你们从冥界救出，是我真的没有门路，我很抱歉……我很抱歉……”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哽咽。

张角闭上眼，片刻后睁开，眼神里有一种韩星河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悲悯，又像是决绝。

“别说了，顺其自然，为师今日出现在这里，跟随始皇帝，就是最好的结局。”

“最好的结局？”韩星河喃喃重复。

“哈哈哈哈哈——”

张燕的大笑声从对面传来。

他已经重新上马，脸上满是得意和疯狂。

“韩星河，你还不明白吗？我才是救世主！是我成就了这一切！你什么都不配！”

他抬起手，指向北伐军阵列，声音陡然转冷。

“你们所有人，都留下吧！”

“长青上师，动手吧！”

长青道人微微一笑。

他举起手中的剑——那是一柄木剑，剑身刻满符文——在空中划了一个圆。

随着他的动作，百万陶俑同时动了。

它们迈开步子，向前推进。

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

长戈平举，戈尖向前，在光芒下闪着死亡的寒光。

与此同时，长安城下的两尊铁巨人也动了。

它们迈开沉重的步子，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脚印。

暗红的光芒从身体缝隙里透出，越来越亮，像熔炉里的火。

燕军骑兵开始冲锋。

马蹄声如雷，从陶俑阵列两侧绕出，像两把钳子，夹向北伐军两翼。

步兵跟在陶俑后面，长枪如林，盾牌如墙。

进攻开始了。

从天空俯瞰，那是一幅令人窒息的画面。

南面，百万陶俑如潮水般涌来；中间，两尊铁巨人如移动的山岳；两翼，燕军骑兵如离弦之箭；天空，无数魂体沉默注视。

而北伐军，三百万大军，被压缩在营寨前的狭长地带，像暴风雨中的孤舟。

韩星河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他没有下令。

不知道该怎么下令。

铁巨人刀枪不入，陶俑不死不灭，天上的魂体虽不能直接攻击，但那威压就足以让普通士兵丧失斗志。

完了吗？

真的要完了吗？

他四处张望，目光扫过山峦，扫过树林，扫过天空。

他在找一个人，一个答应过会来的人。

“于上师！”他放声大喊，声音里带着绝望。

“救命啊！”

“师尊！你到底在哪啊！”

呼喊声在战场上回荡，很快被冲锋的声浪吞没。

霍去病策马冲到他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大王！下令吧！再不下令就来不及了！”

韩星河转头看他。

这位冠军侯脸上满是血污——不知是谁的血。

他眼睛通红，但眼神依然坚定。

在他身后，吕布、黄忠、马超、颜良、文丑……所有将领都在等他。

他们在等一个命令。

哪怕那个命令是赴死。

韩星河深吸一口气。

他举起右手，缓缓抽出腰间长剑。

剑身在光芒下反射着寒光，像一道凝固的闪电。

“全军——

“死战！”

两个字，点燃了最后的战意。

北伐军中，号角长鸣，战鼓擂响。

士兵们发出怒吼，握紧兵器，面向那滔天而来的死亡浪潮，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