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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清晨,雾气很重。
白茫茫的雾气笼罩着整个营地,十步外就看不见人影。
士兵们正在生火做饭,炊烟混入雾气,让视野更加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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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骑从长安方向奔来。
那是个燕军传令兵,举着使节旗帜,在营门外要求见霍去病。
士兵将他带到中军大帐时,韩星河和霍去病正在用早膳。
传令兵单膝跪地,呈上一封信。
霍去病接过信,拆开,只看了几行,脸色就变了。
信纸从他手中滑落,飘到地上。
韩星河捡起来,快速扫过内容——司马懿在信中明确写道,霍嬗就在洛阳,若霍去病愿降,可保父子团圆,且封侯拜将。
“混账!”霍去病一拳砸在案几上,碗碟震起,汤汁洒了一地。
他双手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愤怒中又夹杂着无力。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曾经英年早逝的儿子也被复活。
他还没有好好享受人生,还没有好好尽父亲的责任。
只是一次出征,大汉皇帝被抓了,洛阳都城沦陷了,自己的儿子也落入敌手。
短短半年时间,过得浑浑噩噩,他根本静不下心来。
韩星河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烧了,火焰吞噬纸张,化作灰烬飘散。
“没事,放心吧,我一定帮你把儿子夺回来。”
霍去病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他看着韩星河,看了很久,终于重重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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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韩星河骑着燕山君,直奔长安城下。
长安城墙在阳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城头上,守军密密麻麻,弓弩手已经就位。
“司马懿!”韩星河提气喊道,声音在城墙间回荡。
“滚出来见我!”
片刻之后,城头上出现几个人影。
不是司马懿,是冷锋、金明月,还有几个玩家。
他们站在城垛后,居高临下地看着。
冷锋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你果然还是来送死了。”
韩星河仰着头,阳光有些刺眼。
“我有我的信仰,不用你教我做事,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信仰?”冷锋嗤笑。
“你这个人真是有毛病,明明你已经得到了一切——财富、权利、名声……为什么非要掺和这些事?”
“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这天下是你韩星河的吗?什么事你都要插一手,你他妈纯粹是有病啊!”
城头上传来几声附和的笑声。
韩星河不为所动。他握紧缰绳,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如今什么都不缺,可我的崛起,是建立在整个大汉动荡的基础上,我如今希望他和平。”
“我有出手的理由,也一定会为之努力,我不允许你们胡作非为!”
“张燕杀了天师,杀了张牛角,杀了黄龙,投靠朝廷,却又反复无常,偷袭洛阳!”
“他还勾结那些道人,以不公平的方式争夺天下,让原本和平的土地重燃战火!这一切,难道他没错吗?”
“别以为你们胜券在握,我既然敢来,也是做好了准备的!”
冷锋冷笑:“那你就攻城啊,把你的手段使出来。”
“你们既然这么渴望天下,那就出城决战。”韩星河针锋相对。
“把我们都打残,天下唾手可得,再也没人会反抗了。”
“别用什么激将法。”冷锋转身,只留下一句话。
“时候到了,自然会收拾你的。”
城头上的人影消失了。
韩星河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调转马头,返回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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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长安城门紧闭,燕军没有任何出战的迹象。
北伐军这边,韩星河也没有下令攻城。
两军隔着城墙和护城河对峙,像两头互相警惕的猛兽。
但这种平静让人不安。
第四天傍晚,霍去病来到韩星河帐中。
他看起来比前几天更憔悴了,眼窝深陷,胡茬凌乱。
“莫非,”霍去病说,“长安城中……并没有那些道士?他们不敢主动进攻?”
韩星河摇头:“不好说,但兵力不少,强攻很难。”
霍去病叹了口气,在帐中踱步:“就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几百万大军,粮草供应也能拖垮汉中、益州。”
“刘备、张鲁还是希望我们速战速决,否则,粮草真会出问题。”
这话说得没错。
三百万大军,人吃马嚼,每天的消耗都是天文数字。
汉中、益州虽然富庶,但也撑不了太久。
韩星河沉默片刻,终于下定决心:“那就试探一下吧。”
“去请吕布、黄忠将军。”
半刻钟后,两人来到帐中。
吕布一身亮银甲,依旧威风凛凛;黄忠则穿着半旧皮甲,背着他那把标志性的大弓。
“给你们十万兵马,还有所有攻城器械。”韩星河指着地图上的长安南门。
“猛攻南门。不要恋战,试探为主。”
吕布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没问题。只要那些铁巨人不出现,我有信心杀上城去。”
“还是要小心。”韩星河郑重叮嘱。
吕布点头,和黄忠一起退出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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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阳光正烈。
十万大军在南门外列阵。
投石车、弩车、冲车、云梯——所有能用的攻城器械都被推到了阵前。
士兵们穿着重甲,手持大盾,在烈日下汗流浃背。
吕布骑在赤兔马上,位于阵前。他举起方天画戟,向前一挥。
“进攻!”
投石车首先发动。几十架投石车同时抛射,石块呼啸着飞向城墙,在空中划出抛物线。
有的砸在城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碎石飞溅;
有的越过城墙,落入城内;还有的掉进护城河,溅起巨大的水花。
长安城头立刻反击。
城垛后推出更多的投石车,弩车也露出狰狞的面目。
那是一种大型床弩,弩臂有成年男子腰身那么粗,弩箭如长矛,箭簇闪着寒光。
“放!”
燕军指挥官一声令下,床弩齐射。
粗大的弩箭破空而来,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它们轻易穿透盾牌,贯穿士兵的身体,有时甚至连续穿透两三个人才停下。
鲜血在阵前爆开,惨叫声此起彼伏。
吕布面不改色,再次挥戟:“步兵,架桥!”
最残酷的任务开始了。
士兵们扛着用木桶和铁链制成的浮桥部件,冲向护城河。
四人一组,两人持大盾在前掩护,两人扛部件在后。
河岸边,小船已经准备好,船身包裹着铁皮,但看上去依然单薄。
第一批士兵跳上小船,开始划桨。
小船载着浮桥的一端,向对岸驶去。
城头上的床弩调转方向。
“瞄准那些船!”
弩箭如雨般落下。第一支箭射中小船船头,铁皮被撕裂,木板破碎。
船上的士兵还来不及反应,第二支、第三支箭接踵而至。
小船在河中心解体,士兵们落水,鲜血瞬间染红了一片河面。
第二批士兵跟上。第三批。
没有人成功到达对岸。
护城河宽十五米,这段距离在床弩的封锁下成了死亡地带。
小船只要进入射程,就会被密集的弩箭撕碎。
落水的士兵即使侥幸没被射死,也很快被沉重的铠甲拖入水底。
河面上漂浮着破碎的木板、断裂的船桨,还有尸体。
半个时辰后,吕布下令撤退。
十万大军,连护城河都没能渡过,就付出了五千多人的伤亡。
最让人绝望的是,长安城头的守军似乎游刃有余,连滚木礌石都没用,仅凭床弩就封锁了整个河面。
吕布回到大营时,脸色铁青,一拳砸在营门的木柱上,柱子咔嚓一声裂开。
“他娘的!”他咬牙切齿,“这怎么打!”
韩星河站在了望台上,全程目睹了攻城过程。
他沉默地看着士兵们抬着伤员撤回,看着河面上渐渐散开的血色,看着长安城头那面黑色大旗在风中飘扬。
霍去病走到他身边,同样沉默。
夕阳西下,将天空和大地都染成血色。
长安城墙在夕照中投下长长的阴影,那阴影一直延伸到北伐军大营的边缘,像一道不可逾越的界线。
“等吧。”韩星河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等于吉。”
霍去病看向他:“如果他不来呢?”
韩星河没有回答。
远处,长安城头的灯火次第亮起。
而在更远的东方,夜色正缓缓降临,吞没了最后一缕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