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张年轻的脸。汗津津的。眼睛亮得吓人。

张红旗没拿话筒。直接喊的。嗓门大。

“刚才的歌好听吗？”

“好听！”

三百个人齐声喊。

“想带回家吗？”

“想！”

张红旗伸手往吧台方向一指。

网管把黑布扯了。

一百台飞音一号。透明亚克力盒子。绿色电路板。整整齐齐码在货架上。

灯光打上去。一百个透明盒子亮闪闪的。

张红旗说了一句话。

“白送。”

台下静了。

静了三秒。

“什么？”

“白送。一千台。全国十家店。每家一百台。今天。现在。拿走。”

台下炸了。

不是安静地炸。是真的炸。椅子响了。桌子响了。有人站起来了。有人往前挤了。

“真送？”

“真送。”

张红旗抬手往下压了压。

“但有个条件。”

台下安静了。

所有人都盯着他。

张红旗从兜里掏出一张卡。跟银行卡一样大小。红色的。上面印着“际华静听VIP”几个字。

“三百块。买一张年卡。五千首歌随便听。随便下。”

他晃了晃那张红卡。

“买了卡的人。一人送一台。”

台下没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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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了大概五秒。

有人算账了。

三百块一张年卡。送一台透明盒子。

那盒子在吧台上摆了这么多天。天天有人问多少钱。天天有人说愿意出三百、五百。

现在三百块。不光有盒子。还有五千首歌。

一年。

一天不到一块钱。

比泡网吧便宜多了。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前排那个女孩。

“我买！”

她冲向吧台。

第二个。第三个。第五个。第十个。

三十秒之内。三百人全站起来了。

全往吧台挤。

网管被挤到墙角。

“排队！排队！一个一个来！”

没人听。

红卡一张一张刷出去。三百块一张。现金。不找零。

透明盒子一台一台从货架上拿下来。递到手里。

拿到盒子的人抱着不撒手。低头看。翻过来看。举起来对着灯看。里面的电路板、芯片、电容，全看得清清楚楚。

有人急了。

“怎么听？歌怎么弄进去？”

网管指了指电脑。

“插上。”

那人跑回座位。把透明盒子底部的接口插进电脑的USB口。

屏幕上。际华静听的界面。

右边。多出来一个按钮。

蓝色的。亮着。

上面三个字。

“装进口袋”。

那人点开一首歌。张蔷刚才唱的新歌。

按了一下那个蓝色按钮。

进度条走了一下。

一秒。

“下载完成。”

一秒钟。一首歌。灌进了那个透明盒子里。

那人拔下盒子。插上耳机。按了播放。

歌出来了。

和刚才在网吧里听到的一模一样。干净。清透。320码率。

那人摘下耳机。抬头。满脸通红。

“一秒钟！一秒钟就下好了！”

旁边的人全听见了。

一窝蜂冲回座位。

插盒子。点歌。按按钮。一秒。再来一首。一秒。再来一首。

有人一口气灌了三十首。

花了三十秒。

整个网吧。两百多台电脑。蓝色按钮同时闪。

“装进口袋”。

“装进口袋”。

“装进口袋”。

一百台透明盒子。十分钟。

一台不剩。

刘浩站在楼梯口。拿着对讲机。声音都劈了。

“哥！一百台！清了！十分钟！全清了！”

对讲机那头。张红旗的声音。

“其他九家店呢？”

刘浩切了频道。

十家店的店长依次报数。

“海淀店，清了！”

“朝阳店，清了！”

“西单店，还剩十一台。不对，八台。等一下——清了！”

张红旗站在后台。手里攥着那根数据线。

丁雷坐在服务器前。盯着后台数据。

全国十家店。一千台飞音一号原型机。

从第一台卖出，到最后一台卖出。

四十七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