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婆话锋一转,凑近问道。
“嗯,苏敏跟我说的,说是绝症,具体啥病没细说,就说遭了四年罪,走的时候挺痛苦。”
这些话都是苏敏在他车上提的。
四年的时间里,父子俩拢共也没见上几面。
所以对于何耀宗的突然离世,何钰也有些措手不及。
“绝症?”姑婆嗤笑一声,随即便往四周扫了一眼,确认没人偷听才接着说道:“我前两个月还在某个慈善会上碰着他呢,红光满面的,那精气神儿,比小伙子还足,咋看也不像是遭了四年罪的人啊!”
何钰心里头咯噔一下。
这话倒是说到他心坎里了。
他也觉得纳闷,要是何耀宗真病了四年,咋他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每次回家,老登都是精神抖擞的,压根没半点生病的样子。
苏敏说何耀宗是因为不想让他担心才故意隐瞒病情,可这点理由根本站不住脚,反而让人心里不得劲儿。
但这个场合,何钰也不便多说什么,先把何耀宗的后事料理好才是关键。
“可能是不想让人担心,瞒着呗。”
何钰随口找了个理由。
“瞒着?他要是真不想让人担心,能瞒着你这个亲儿子?我看啊,是有人故意这么告诉你的!”
何钰皱起眉头:“姑婆,你这话啥意思?”
“啥意思?还能啥意思?那个苏敏呗,你可别被她的假象蒙骗了!”
“苏敏?”
“可不是嘛,那女人就是个小三,三十出头就跟着你爸,图啥?不就是图你家的钱,图你家的家产吗?你爸那人精得很,一辈子没吃亏,能让她捞着好处?我跟你说,他就是图个新鲜,图个快活,心里头门儿清着呢,所以到死,家产啥的都留给你了,没给那女人一分!”
何耀宗虽然不是个好爹,但在钱上确实精明,不可能让一个外姓女人占了便宜。
就在何钰深思的时候,姑婆背着手,摇头叹息。
“可你想啊,耀宗走得也太蹊跷了,前阵子还好好的,咋说没就没了?我看这里头指定有事儿!”
何钰的心猛地一跳,抬眼看向姑婆:“啥事儿?”
“我怀疑,是那个苏敏搞的鬼!”
“她?她敢?”
“有啥不敢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她跟着你爸这么多年,啥实质性的东西都没捞着,能甘心?我听说,你爸所有的家产和钱财都留给你了,她肯定恨得牙痒痒,说不定就是她趁你爸不注意,下了黑手!”
闻言,何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番话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她跟你说你爸病了四年,可你啥也不知道,这不是扯犊子吗?你爸要是真病了,能瞒得住你?指定是她编的瞎话,想掩盖真相,她以为你是个愣头青,好糊弄,可你姑婆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啥人没见过?”
“她现在对你装得恭恭敬敬,在灵堂忙前忙后,还百般的讨好你,说白了就是没捞着遗产,想巴结你,等你放松警惕,指不定还得耍啥花招!”
姑婆明里暗里的提醒着。
而何钰仔细捉摸着她的话,越想越觉得苏敏可疑。
如果何耀宗真的病了四年,他这个亲儿子,怎么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