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去见赵老。”
江权说,“但不是现在。”
江权低头看着医疗箱,箱子里躺着肖恩最后的遗产,以及那块激活了南海石板信标的黑色薄板。
“肖恩说那里有真相。”江权的语气很平静,“肖恩花了三十年找这个真相,最后用自己的命把它交到我手里。”
林锐沉默了几秒:“你真的要去?”
嗯。
“什么时候?”
“处理完赵老和那几个战士的病之后。”江权说,“最多三天。”
车子停在研究所门口。
江权下车时,林锐摇下车窗:“江医生,我无权阻止你。
但我必须提醒你,九号基地已经被封存三十七年,里面是什么状况,有没有危险,我们都不知道。”
“我知道。”江权说,“但我必须去。”
江权没有解释为什么。
林锐看着江权的背影消失在研究所的门厅里,良久,才发动车子离开。
三天后,江权在国医堂完成了对赵老和三名战士的第四次巩固治疗。
监测数据全部正常,指甲的紫色完全褪去,神经系统功能恢复良好。
“江医生,什么时候能出院?”赵老已经等不及了,在病房里来回踱步,“军委下周有个重要会议,我必须出席。”
“下周一复查,如果指标稳定,就可以出院。”江权收起监测探头,“但有一个条件。”
“你说。”
“您需要授权我查阅九号基地的档案。”江权直视着老人的眼睛,“肖恩·米勒临死前给了我那个坐标,我必须去。”
赵老的脚步停下了。
赵老看着江权,眼神复杂:“你知道九号基地是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赵老缓缓坐回椅子上,“档案在1985年被当时的国防部长亲自加密,解密密钥分成三份。
三份密钥分别由三位已经去世的老将军保管,没有人知道里面是什么。
只知道封存的命令来自最高层,理由只有四个字,永久封禁。”
江权没有说话。
“即使这样,你还要去?”赵老问。
“肖恩说那里有真相。”江权说,“关于顾清明老师的真相,关于达西爵士的计划的真相,关于那些古老遗迹和种子的真相。
我的老师躺在病床上二十七年,我要知道为什么。”
赵老沉默了很久。
“我没有权限让你查阅档案。”赵老终于说,“但我可以让军科院派一支地质勘探队去吕梁山区执行例行任务。
你作为随队医疗专家加入,应该没问题。”
江权立刻明白了赵老的意思:“谢谢。”
“别谢我。”赵老摆了摆手,“我是军人,违背保密条例的事情我不会做。
但有些真相,被埋得太久了,也许该是重见天日的时候。”
赵老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而且,我这条命是你救的,龙国人讲究知恩图报。”
江权没有回答。
江权收拾好医疗箱,对赵老点头致意,转身离开病房。
走廊里,陈明远副院长正在等江权。
“江医生,有个病例想请你会诊。”陈明远的脸色有些凝重,“患者是个二十六岁的女研究员,昨晚从山西考古现场紧急送回北京。
症状非常奇怪,持续高烧,但所有感染指标都是阴性。
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清醒时反复说一句话。”
“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