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鼠疑惑地皱起眉,循着声音的方向。
缓缓转过头,看向绿洲另一侧,那片看起来平静无波的沙地。
沙地平静,只有风吹过稀疏树梢的呜咽,和水面被刺猬搅动的哗啦声。
女孩摇了摇头,大概是自己太紧张了。
她重新看向那棵树上的红枣,咽了口唾沫,还没死,应该没毒。
要不,再来一颗?
就在她刚要伸出手时,异变突生。
清澈的潭水中央,毫无征兆地涌起一大股浑浊的气泡,像下面有什么东西猛力排气。
刺猬的畅快扑腾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短促变调的惨叫。
“呃啊——!”
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又猛地按进水里。
下一秒,他整个人从水面消失了。
只有那片水域剧烈翻涌,浑浊的泥沙和某种暗红色的液体迅速晕染开来,将碧绿的潭水染红。
岸上四人愣住了,眼睛盯着那片翻红的水面。
除了血,还能是什么?
“哗!”
水花炸开!
一个东西猛地从猩红的水中冲出!
那是一条近五米长的怪物,躯干覆盖着暗沉湿滑的鳞甲,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
它没有眼睛,顶端就是一个吸盘般的环状口器,里面密密麻麻布满了的尖锐牙齿。
牙齿像是一把把匕首,向内旋转排列。
此刻,怪物头部的吸盘正紧紧吸附在刺猬的胸膛上。
口器将他大半个人裹在里面,只能看到两条腿还在微微抽搐。
应该是头部吧?
这货两端一样粗细,没有眼睛,没有尾巴,根本分不出前后。
怪物没有在水里停留太久,带着刺猬直接冲上了岸。
它粗短的肢爪在沙地上扒拉,留下深深的沟壑,行动看起来并不迅捷,但力量感十足。
“咕嘟......”
“咕嘟......”
令人头皮发麻的吮吸声,透过刺猬头盔上的麦克风清晰地传回直播间。
听得出,那是液体和软组织被强行抽离的声音。
“撤离!立刻!原路返回!”
王姝雅冷静到近乎冰冷的声音,在剩余四人的耳机里炸开。
代号老刀的队员第一个反应过来,低骂一声,转身就往通道方向狂奔。
代号沙狐和壁虎的两人也连滚带爬的跟上,边跑边撕开笨重的防护服。
刺猬用性命证明,辐射不会让他们马上死去,怪物会。
先遣队的代号是王姝雅给他们取得,说是重刑犯用原名不好。
仓鼠腿脚发软,但求生的欲望推着她动了起来。
她没有立刻跑,而是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水潭对面。
这一眼,让她血液几乎冻结。
水潭另一侧的沙地上,一个又一个鼓包隆起。
沙粒滑落,露出下面布满鳞甲的脊背。
粗略一扫,不下二三十条!
它们似乎被同伴的猎杀惊动,或者被血腥味吸引,正从蛰伏的沙层下支起前半身。
没有眼睛的头部转向绿洲的方向,口器开合,发出一种像是指甲刮擦玻璃的摩擦声。
不知为何,它们没有立刻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