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舞戈的声音如同点燃烽火的号角,
瞬间引爆了死寂的战场,也点燃了第七军所有将士胸腔中濒临熄灭的血性与怒火。
“杀——!”
虎屠第一个咆哮出声。
双目赤红,本就魁梧的身躯再度膨胀一圈,皮肤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狰狞纹路,气息疯狂攀升。他燃烧了某种代价巨大的秘法,率先“入魔”!
而后,抡起那柄门板似的开山巨刃,不管不顾地冲向最近的一队钢甲魔,挥出腥风血雨。
“镇魔军!有死无生!”
更多怒吼接连响起。
绝境之下,
求生的本能与军人不屈的意志混合,催生出惨烈而决绝的力量。一位位镇魔军将士,无论百夫长还是普通精锐,或咬牙吞服下禁忌丹药,或念诵自残以换取短暂力量的秘咒,或直接引爆周身魔气……各色混杂着血气、魔气、暴戾灵光的气息冲天而起。
他们不再是人族修士整齐划一的阵列,
而像是一群被逼入绝境、爪牙染血的困兽,嘶吼着扑向数量远胜于己的钢甲魔洪流。
“结阵!”
梵情厉喝,长剑染血,身先士卒。
他不能像其他人那样毫无保留地“入魔”,他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为镇魔军寻找一丝生机。
就在这时,两位气息格外强悍、皮肤呈现暗金色的黄金渊魔狞笑着拦在了他的前方,魔焰滔天。
梵情眼神一厉,毫不犹豫迎上,剑光如惊涛骇浪,竟以一敌二,死死缠住这两名同阶强敌。
另一边,夏舞戈已经同老仆库恩战斗在一起。
为了尽快斩杀强敌,退回要塞。
夏舞戈火力全开,杀招频出,
她身化游龙,暗红灵甲绽放出灼热光焰,她依旧徒手,但每一拳、每一掌、每一记鞭腿,都蕴含着崩山裂海的恐怖巨力,撕裂空气,发出雷鸣爆响。
更可怕的是她战斗中的那股“势”,铁血、霸道、一往无前,仿佛千军万马随身,与这暗世界的压抑格格不入,却硬生生撑开了一片灼热沸腾的领域。
老库恩则如同鬼魅,身影在虚实间变幻,手中骨杖每次点出,都无声无息,却引动周遭的魔气形成种种诡异歹毒的诅咒、束缚、侵蚀之术。
暗影化作触手,腐朽的力量不断试图渗透夏舞戈的护体灵光。他的战斗方式阴险刁钻,不求硬撼,旨在消磨、迟滞、缠住夏舞戈,不让她脱身。
这个老家伙,年老成精,奸滑似鬼。他很清楚,这里是魔族地盘,拖得越久,对他越有利。
两人交手快如闪电,方圆数百丈内空间扭曲,能量乱流激荡,寻常灵主境靠近都会被余波重创。
短时间内,竟似乎难分高下。
魔神后裔好整以暇地悬浮于半空,金色眼眸俯瞰着下方血肉横飞的混战,如同观赏蝼蚁争斗。
偶尔有杀红眼的镇魔军将士嘶吼着试图冲向他,却往往在数十丈外就被他随手弹出的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暗紫色魔光洞穿,或是被无形力场碾碎成一团血雾。他嘴角始终噙着一丝残酷而愉悦的笑意。
“啧啧,挣扎吧,哀嚎吧!”
“这便是人族,卑微弱小,却总有几分不合时宜的硬骨头,碾碎起来,才格外有乐趣。”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战场每个人耳中,充满了侮辱与轻蔑。
“本殿下,狄拉贡,体内流淌着‘欢愉主宰’尊贵之血!今天,便由我亲手来赐予你们死亡!”
他身形一晃,骤然出现在一处战团上方。那里,一名刚刚击杀一头钢甲魔的镇魔军士卒正喘着粗气,身上伤痕累累,燃烧生命带来的力量开始衰退。
“弱,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