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苍霆那记重瞳法·瞳光碎兵,偏偏做到了。没有铺张声势,没有循序渐进,仅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金光束,便直接碾碎兵器本源、瓦解剑体根基,干净利落破了他最大依仗。
这份瞳术威能,早已超脱寻常秘术范畴,凌驾于诸多至高法则之上,彻底打破了他对重瞳之力的固有认知,心底翻涌的震撼与忌惮,压过了胸口的剧痛。
钻心蚀骨的痛感源源不断席卷周身,体内被剑力搅碎的经脉四处乱窜,紊乱的上苍元力与归墟法则相互冲撞,让他连稳定身形都倍感艰难。归墟深知苍霆绝不会留给他半分喘息之机,当即咬牙摒除杂念,压下心底所有震撼与狐疑,悍然催动仅剩的精纯上苍本源疗伤。
顷刻间,他周身泛起微弱的黑金色流光,烬灭神瞳勉强亮起一丝残光,一缕缕凝练至极的本源之力顺着经脉缓缓涌向胸口伤口,一点点修补碎裂的肌体与破损的本源壁垒。
可这一剑伤及根本,修复代价堪称惨重。不过短短数息的疗伤,便耗去他大量残存本源,更让他清晰洞悉自身战力的暴跌:苍霆这一剑,直接削去他近三分巅峰战力,再加上此前燃烧本源死战、近身搏杀的巨大损耗,内外交困之下,此刻的他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周身威压荡然无存,仅剩下七成六的巅峰战力。
饶是胸口剑痕狰狞可怖,黑金色的上苍本源精血仍顺着伤口缓缓渗出,周身气息萎靡颓丧,仅剩七成六巅峰战力,归墟却依旧维持着超乎常人的从容坦然,不见半分狼狈佝偻,更无丝毫气急败坏,反倒缓缓挺直了先前微微佝偻的身躯,重新撑起属于上苍至强者的孤傲风骨。
他抬手轻拭唇角溢出的一缕黑金色血沫,指尖沾染的精血尚未擦净,便从容抬起右手,掌心朝前,不紧不慢地对着苍霆轻轻鼓掌。
掌声并不洪亮,却在死寂压抑的战场中格外清晰,节奏平稳舒缓,不带半分刻意强撑的做作,反倒透着几分实打实的赞许,仿佛方才被一剑重创、倒飞吐血、兵器尽毁的人从不是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局外之人。
眼底光芒黯淡的烬灭神瞳缓缓抬起,重新锁定半空执剑而立的苍霆,眸中无半分怨毒,无半分不甘,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漠然,甚至藏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全然不见绝境武者该有的仓皇与绝望。
这份与重伤绝境截然相悖的反常淡定,如同一块寒冰沉沉压在众人心头,连同远处三身殿内屏息观望的一众天骄,都不由得心头骤颤,生出一股莫名的心悸与寒意。
所有人都看得真切,归墟从不是在强撑颜面,而是刻入骨髓的狂傲与笃定。
在他眼中,这点伤势、这般战力损耗,不过是对决中的小小波折,远不足以动摇他的根本。
归墟掌心的掌声缓缓停歇,眼底烬灭神瞳虽依旧黯淡,看向苍霆的目光却彻底褪去了先前的桀骜与玩味,只剩实打实的认可与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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