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4 先来后到(求月票!)(1 / 2)

“真不去?”

鬼神不可亵渎,哪怕是在屋里说的,一样能听见,方卫国两口子翌日吃完早餐就准备出门,去找老伙计唠唠嗑。

方晴的态度还是很坚决,干脆的摇摇头。

虽然不明所以,夫妇俩也没勉强。

“衣服收拾好了吗?”潘慧问。

“嗯。”

“今天不走吧?”

方卫国担心待会回来,女儿就不见了。

显而易见,他多虑了,法律援助在这个事件里的确只能起到辅助作用,等受害者抵达江城再出发也不迟。

“不走。”

方晴回复简洁,并且没有太多的表情,和扑克似的。

昨晚方卫国就察觉到了女儿的异样,觉得有点点奇怪,可能丽城那个女婴案,还是给闺女造成了一定的压力?

“行。那你在家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方卫国笑道,也没法给与更好的安慰,拎起早上在白事铺买的一些物件,“那我和你妈去了。”

“嗯。”

方晴今天确实话比较少。

“砰。”

换了一个月的防盗门打开又关上。

独自在家的方晴并没有闲着,在父母走后,很快走到储物柜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张口罩。

这是……

要出门?

在家里肯定是不需要戴口罩的。

难怪不和父母一起去宝山陵园祭拜,原来另有安排,并且应该是有更重要的事处理。

找到口罩后,方晴并没有立刻出门,刻意等了十多分钟,哪怕她的心情无比的焦躁。

直到根据时间估算父母走出大院后,她才迅速出门。

“砰!”

防盗门用力被甩上。

方晴快步下楼,走路带风,蓬松的鹅绒服都扬了起来、还有她从未改变的长直发。

走出楼道,拉门上车,打火,玛莎拉蒂一气呵成的驶出单元。

“3、2——”

黄灯闪烁。

炫酷的玛莎拉蒂总裁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反而油门轰鸣,抢灯冲过斑马线,车内,方晴抿紧嘴唇,因为过度用力,方向盘上的手背颜色发白,比起内燃机的咆哮,她的心跳声,似乎更为猛烈。

天知道,昨晚她是怎么熬过来的,辗转反侧,不知道爬起来多少次,询问不同的AI软件,得到的结果如同复制粘贴,清一色提醒她最好去医院检查。

这不。

晴格格是一个听劝的人。

要不是为了防止父母猜忌,天一亮她就出发了。

作为一个法律工作者,玛莎拉蒂却行驶在危险驾驶的边缘,正常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结果当左拐进停车场的时候,才用了十分钟出头。

“呼……”

车子倒退进露天停车位,看着挡风玻璃外来来往往前来看病的病患和病患家属,遇到任何事都鲜少慌乱的方晴深深吐出口气,双手仍然紧紧的捏着方向盘。

冒天下之大不韪、选择为那个刺死城管的小贩辩护的时候,她都没有如此紧张过。

世界上没有金刚不坏的武林神功。

只要是人,都会有罩门、软肋,关键在于有没有暴露而已。

或者说。

直到那一刻来临前,也许本人都从未察觉。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玛莎拉蒂的车门还是没有打开。

路上风驰电掣节约出的时间就这么白白浪费。

也可以理解。

讳疾忌医,往往是人之常情,比起坟地,医院反而更令人生畏,毕竟坟地会有亲朋好友安眠。

好像回到了高考放榜时的心态。

需要结果,却又害怕结果。

当然。

高考查分时,晴格格真不害怕,这是属于学霸的自信,充其量,她只是为对门那家伙有点“担心”,“担心”对方有没有可能超常发挥、打败自己,或者说考和自己一样的分数?

事实证明,她多虑了。

而现在。

却没有人同她分担。

快十分钟了。

玛莎拉蒂还是没有动静。

不要误会。

就算和高考一样,又是一场人生的重要节点,晴格格或许会心绪跌宕,但也不会表现得太过差强人意。

镜头推到车内。

她之所以迟迟不下车,并不是想临阵脱逃,而是看着手机里的挂号界面,陷入了纠结。

——应该,挂什么科?

妇科、妇产科、血液科……她的视线在几个科室来回转移,悬而未决的大拇指终于落下。

挂号费。

八块。

方晴戴上口罩,推门下车。

2楼。

C区。

妇产科。

晴格格来到点到机前扫码,而后观看墙壁告示牌展示的自己的门诊室,发现前面有三个人排队,暂时找位置坐下。

她握着手机,或许因为遮住了脸,在心理上增加了安全感,不再本能的克制情绪,暴露在外的眼眸看着进进出出的“大肚婆们”,以往的智慧和宁静化为乌有,瞳仁不住的颤动。

她是第一次光顾产科,但也可以发现产科并没有其他科室热闹,现在的人,是真的不喜欢生孩子了啊。

“没事,宝宝知道,爸爸是没办法请假,不是不想陪妈妈。爸爸就安心上班吧。”

方晴目光转移。

隔着几个座椅,只见右手边一个孕妇正在打电话,那头肯定是她老公,哪怕她只是一个人,可脸上溢满了幸福的笑容,一边抚摸着气球一样大的肚子,甜蜜极了。

同样形单影只的晴格格没有落差感,相反,受到了正向影响,似乎被人家的幸福所感染,七上八下的心慢慢的平复。

有人只会抱怨、指责、拖着他人堕入痛苦的深潭。

而有人向阳而生。

“叮咚……请16号方晴前往203室。”

口罩下,方晴再一次缓缓呼出口气,站起了身,走向门诊室。

“方晴?”

“嗯。”

“怎么了?”

接诊的女医生比较年轻,也就三十来岁,看了眼方晴,视线便重新落回电脑上。

“我、例假推迟了三天没来,人还有点不舒服……”

“怀疑自己怀孕了是吧?”

女医生相当直戳了当,霹雳吧啦敲击了几下键盘,而后便道:“去验个血查个孕酮吧。三楼A区。拿了结果再过来。”

就是这么高效。

晴格格甚至都没来得及坐下。

二十分钟后。

出现在检验科的晴格格放下袖子,拿着单子,继续找位子坐。

根据单子上面的提示,四十五分钟后在报告机打印结果。

也就是说。

还得继续煎熬四十五分钟。

化验科可比产科热闹太多,休息区都被坐的满满当当,方晴只能走出检验科,在过道上找到了空位。

缓缓坐下后,方晴不自觉拉下口罩,让呼吸不再那么沉闷,目无焦距定于一点,思维放空。

难道。

就真的这么奇妙?

整个国家的生育率都来到了悬崖边缘,不仅仅是不愿意生,还有的是不能生,根据调查,平均每十对夫妻,就有三对无法自主受孕,需要采取试管等外部措施。

而她。

只不过任性了一次。

不自觉。

方晴回忆起上次的江城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