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大怒，“谁跟你们一样，一个个也不知什么毛病，总喜欢对陛下动手动脚的！！”

刘季，“你懂什么，那叫联络感情！君臣就是要这样的亲密才对味儿！”

蒙恬脸涨得通红，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儿，又呛不过刘季，只能靠在一边儿狐疑的生闷气。

……

刘邦这人，从来有个优点。

那就是不记仇。

不管是多么冒犯他，只要当下这人还有用，他都能一笑泯恩仇。

但他毕生唯有一个逆鳞。

至少是昔日的大秦众人都心知肚明的人。

李斯本是有用的，后来又查出他确实并未策划嬴政之死，只是在嬴政死后起了另立储君之心被赵高蛊惑行差踏错。

彼时的大秦，风雨飘摇，危机四伏。

李斯这样曾经镇着大秦朝堂的文官之首，本该是极其重要的人才。

故而，朝臣们大多倾向于留下他的性命，偿还罪责。

但刘邦仍然杀了他。

他与另一个他截然不同的是，他从始至终，什么都不知道。

另一个刘季可以忍耐住对李斯的杀意，留他赎罪，因为他早早的就知道了这一切。

命运的轨迹，无人能够左右。

他为之悲痛，却心中并无执念。

可是这个刘季只是一个普通的刘季。

他看不到天幕横空，也没有跨时空的奇遇。

他只是曾经在平常的一天，平常的被嬴政捡了回去，平常的交付了所有的信任。

对于他来说，嬴政是忽然就那样突兀的死了。

自那以后，他的精神状态，已经不是一个正常状态下的刘季了。

李斯或许也明白，他甚至没有过多的反抗，就那样颓然地接受了自己的终局。

刘邦给过他最后的一个机会，是在自己的情绪最平稳的时候去询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李斯只是沉默。

彼时，他已经枯瘦如柴，被挂在牢狱之中，肮脏的衣衫凌乱的覆在身上，气息如灯烛一般微弱。

刘邦在暗中静静地坐着，就那样看着他。

有着跨越时空的奇遇的嬴政，甚至不是一个冷酷的君王，他平和威严，有着极强的个人魅力。

这朝中愿意为他效死的，刘邦或许是最疯最忠的那个，但绝不是唯一一个。

李斯曾经也是其中之一。

即便刘邦与他并不对付，但他从未怀疑过，李斯会真的背叛嬴政。

所以，他给了李斯最后一个机会，要他一个答案。

但李斯只是沉默。

许久后，哑着嗓子说。

“我不知道。”

……

命运啊，拖着他走上了一条冥冥中的绝路。

这世上或许有能够逆命而行者，但那人并不是李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