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燕的眼眶有些发红。

他来之前，想过很多种结局。

最好的结局，是袁文把他架空，让他安心养老，然后把他的军队收编。

最坏的结局，是袁文翻脸不认人，到时候把他当贼寇处置。

他万万没想到，袁文会给他这样的信任，副使，协助掌管全军。

他咬了咬牙，深深鞠了一躬，“公子，燕……”

袁文摆了摆手，没让他说下去，“老张，你儿子张方也快成年了吧？听说武艺不错。”

“犬子粗通拳脚，不成器。”

“来我亲卫营，我让韩龙、子龙、文长、公明他们得空教他武艺。”袁文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像在说一件小事。

张燕的眼泪终于没忍住。

他跪了下去，双手抱拳，额头抵在手背上。

“多谢主公！燕感激涕零。”

“还是喊公子吧！”袁文扶他起来，袁文不想现在给自己惹麻烦。

“喏！”张燕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不过在燕心里，公子就是主公。”

袁文没有接话，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换了个话题，“老张，听说你认识阎柔？”

张燕愣了一下，“公子知道阎柔？”

“嗯，听说过他的故事，少年时被乌桓、鲜卑人俘虏，当过奴仆。

但他勤奋好学，逐渐赢得了胡人的信任。

后来杀了乌桓司马邢举，取而代之。

公孙瓒杀了刘虞之后，齐周、鲜于辅等刘虞旧部推举他为乌桓司马，跟公孙瓒对抗。”

张燕看着袁文，心里暗暗佩服。

他知道阎柔，这些往事他知道得并不多。

袁文人在雁门，对幽州的事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

“公子说得不错，阎柔此人，不仅勇武，谋略更是不凡，属下跟他相识多年，有几分交情。

公子若想见他，属下来联系。”

袁文站起来，推开窗户，“屋里有些闷，去院子里坐坐。”

两人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

“老张，帮我联系一下阎柔。

我想见他，还有齐周、鲜于辅他们。”

“好。”张燕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公子，有件事……公孙瓒找过我两次，希望我跟他联手，对抗袁公。”

袁文看了他一眼，“你没答应？”

“没有。”张燕摇头，“公孙瓒连刘虞都杀，刘虞是幽州牧，得民心的人，他都下得去手。

这种人，属下不敢轻易跟他合作。”

袁文沉默了片刻，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缓缓开口说道：“我父亲也有很多事处理得不合适，但相比公孙瓒，在对待百姓上，他至少没有那么残暴。”

张燕没有说话，虽然他恨袁绍，可这一点也是事实。

“老张，我的想法是，河北统一，百姓才能安定，公孙瓒那边，就不要联系了。”

“喏。”

下午，袁文把徐庶和贾诩叫到书房。

“元直，枢密院的章程，你拟一个。

张燕任副使，我任枢密使。

下面设几个司：参谋司、教导司、练兵司、后勤司、军法司……

各司其职，互不干扰。”

徐庶一边听一边记，“公子，那张燕的旧部怎么安排？”

“打散，编入各营，当兵的按能力升迁，当官的按本事任用。

不看出身，不看资历。”

贾诩点了点头，“公子这样安排，张燕心里踏实，旧部也不会生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