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指锁千斤力,针尖上的大明宗师(2 / 2)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继续练。

就在这时,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

青灰色的虚空像一面镜子被人从中间敲了一锤,裂纹从铜人脚下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铜人的轮廓变得模糊,金属光泽一层层剥落,最后整个铜人像沙子一样散开,消失在虚空中。

光幕弹出。

【基础训练阶段已完成。】

【模拟场景加载中……】

【明代正统四年(1439年),西河。】

文字消失。

脚下的青灰色地面碎裂成无数碎片,碎片翻转,重组。

泥土的质感从脚底传上来,冷风灌进领口。

空气里有松脂的味道,混着泥土和腐叶的涩气。

林易睁开眼。

他站在一座茅草搭建的院落中间,脚下是夯实的黄土地面,踩上去硬邦邦的。

院墙是就地取材的石块垒起来的,缝隙里塞着干草。

院子不大,两间正房,一间偏房,屋顶盖着厚厚的茅草,被风吹得微微起伏。

他身上的衣服也换了,粗布短褐,袖口用麻绳扎紧,腰间束着一条灰色的布带,脚上是草鞋。

院子的东南角,一棵老松树。

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树皮皲裂,像老人手背上的褶皱。

松枝低垂,针叶深绿,遮出一片阴凉。

阴凉底下,有一个面相清瘦,颧骨突出,眼窝深陷的老者。

老者头发花白,稀疏地绾在头顶,用一根木簪别住。

他手里拿着一根粗铁杵,正在捣面前石臼里的草药。

一下……一下。

铁杵落入石臼的声音沉闷而有节奏。

林易走过去。

泉石老人没有抬头,铁杵仍然一下一下地捣着石臼。

臼里是一把晒干的苍术,已经被捣成了粗粉,空气中弥漫着苍术特有的辛燥气味。

林易在老者面前站定。

泉石老人这才停下铁杵。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林易的右手上,看了三秒,视线从指尖移到手腕,又从手腕移到肘关节。

“你的架子是对的,但指力空浮,捏不住气。”

他把铁杵搁在石臼边上,用袖口擦了擦手,指了指院子西边靠墙的位置。

“去提水。”

林易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院墙根底下蹲着一口粗陶大缸,缸壁黑褐色,上面有好几道修补过的裂缝。

缸里装满了水,水面映着松树枝叶的倒影。

缸旁边的地上放着两个巴掌大的粗布袋子,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沙子。

旁边还有一根手臂粗的麻绳,一头搭在缸沿上,另一头泡在水里。

“双腕绑上沙袋。”

泉石老人说。

“单凭拇指和食指,拧干那根泡在水里的麻绳,拧干后,掐住陶缸的边缘提水。”

林易蹲下来,拎起一个沙袋掂了掂。

得有五斤。

他把两个沙袋分别绑在左右手腕上,用布带扎紧。

沙袋的重量立刻压得他双手往下坠,手腕的灵活度骤降,光是保持手指伸直都要多费一分力气。

他把右手伸进缸里,摸到那根麻绳,捞出来。

麻绳粗得像小孩的手臂,泡透了水之后又沉又滑,纤维吸饱了水分,膨胀发软,表面黏滑。

林易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绳子的一端,开始拧。

这就是第二层捻转的实体化训练。

手腕上挂着五斤的沙袋,单靠两根手指要把一根泡透了水的粗麻绳拧干。

旋拧的方向、力度、持续性,全都和捻转针柄时的肌群运动一模一样。

区别在于阻力。

针柄几乎没有阻力,全靠指感控制。

麻绳的阻力是针柄的上百倍,逼着他指间的每一块小肌肉都参与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