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林间遗骸(2 / 2)

苔藓厚得像地毯,灌木枝条层层叠叠。

一些巨型蕨叶甚至能长到成人胸口那麽高,颜色青翠得发亮。

「这森林可真森林啊..

「」

格雷仰头看着旁边茂盛葱郁的树木。

「植物长势比我们之前去的遗蹟内部都要好......黑石镇的灰木森林跟这里更是没法比。」

「的确..

「」

瓦莱斯的尖耳朵微微动了动。

拥有精灵血统的他,对森林环境的感受比其他人更敏锐。

「大概是因为没有人类踏足的原因吧......所以保持了最自然原生的环境。」

泽利尔跟他们有着相同的想法,而且感觉更甚。

在进入森林的时候,识海内部就产生了一阵阵荡漾......难以平静。

好像自己体内的魔力,都随之活跃了起来。

这是......跟环境起了共鸣?

泽利尔微微眯眼,看向周围。

能够引得魔力兴奋的地方,自己还是第一次来..

该不会有什麽珍稀的宝贝或者魔法植物吧?

抱着这种想法,泽利尔的注意力都集中了不少。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通用魔法植物图监,对照着上面的图画,视线频频扫过路边。

只不过一无所获。

「好啦......别看你那个书了。」

格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来跟我学点更实用的技巧吧。」

「实用?」泽利尔看向格雷。

「是啊......比如这个。」

格雷咧嘴一笑。

他手中缰绳一振,绯爵快走几步,到了队伍前方。

原本慵懒的格雷,这时候挺直了腰背。

在他的缰绳控制下,绯爵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

它扬起脖颈,前蹄试探性地擡起,然後慢慢落下,仿佛某种预备式。

「驾...

..!"

格雷嘴里发出呼声。

於是绯爵也开始动了,它的左前腿跟右後腿同时擡起,微微一弯。

然後轻巧地向前一蹦躂。

在这个过程中,完成了脚步更叠,变成了右前腿跟左後腿擡起。

短暂停顿之後,又向前一跃,变成了左前腿跟右後腿。

绯爵就这样在格雷的操控下,左前右後,右前左後,脚步不停更叠。

庞大的马躯也跟着一起跃动起来,看起来轻盈又优雅。

「这叫盛装舞步......非常讲究骑术的一种步伐。」

格雷在马背上得意地道。

「你要是学会了......以後骑马的时候表演一下,估计能迷死旁边那些小女生吧。」

「我可用不上这个...

..」泽利尔撇撇嘴。

不过有一说一,格雷的这种骑术技巧,的确非常好看。

如果再给绯爵配上一副华丽的鞍具跟配饰,还真有几分皇家仪仗队的感觉了。

忽然。

「昂!!!」

绯爵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

它像是踩到了一个被草叶遮挡的小坑,马蹄不受控制地向旁边一拐,整个身子侧倒下去。

忽如其来的一幕,让格雷也猝不及防。

他被直接甩下马鞍。

前方正好是一个斜坡,於是格雷便「骨碌骨碌」地沿着斜坡滚了下去。

"5

「」

瓦莱斯跟马库斯相顾无言。

「这也是表演的一部分吗......」泽利尔叹气。

「在马戏团里表演倒是很合适。」马库斯侧身下马。

他快步上前扶起惊慌的绯爵,嘴里还不停地安慰着它。

泽利尔则来到了斜坡旁向下看去。

「格雷?」

「我在呢......」坡底传来了格雷有气无力的响应。

几人都无奈地翻身下马,牵着缰绳慢慢顺着缓坡下来。

坡底的坑里,格雷正躺在地上,身上沾满了碎叶,模样有些狼狈。

「你没事吧......」泽利尔微微蹙眉。

「哦哦哦......我的腿好像断了......」格雷哼哼着道。

「你的腿断了没关系,马的腿没断就行。」

马库斯说,「否则接下来,你就要跟在我们屁股後面徒步走到银松城了。」

还好绯爵没事,只是受到了点惊吓。

格雷也并无大碍,只是绯爵在侧翻的时候,不小心压了一下他的大腿。

泽利尔蹲下身,夜宁悬停在格雷大腿受伤的位置上。

一团柔和的绿光激发渗透进去,用治癒术给格雷疗伤。

「前面...

「」

希尔忽然开口道,「好像有东西?」

小队几人顺着希尔的视线看去。

前方略显昏暗的林间空地上,透过枝叶遮挡,可以看见,那里突兀地伫立着一座小屋。

木屋年久失修,外表看起来非常破旧,屋顶的瓦片上爬满了绿叶植物。

在这麽一片不见人烟的寂静林间,忽然看到这麽一座人为建筑...

未免让人有些觉得有些诡异。

「有人住在这里......?」马库斯语气有些凝重。

「该不会......是什麽女巫住的地方吧?」格雷从地上爬起来,迟疑着道。

「应该不是..

「」

瓦莱斯摇摇头。

「如果是女巫住的地方,在你摔下来大呼小叫的时候,她就已经出来对你施加恶毒诅咒了。」

「小心些,打起精神,过去看看吧..

」

小队几人慢慢走进,保持着静默前行。

木屋外表比远处看起来更加破烂,就连墙壁都被腐朽出了一个个坑洞,简直摇摇欲坠。

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马库斯尝试着小心推开木门,但是门板直接卡在了门框里,动弹不得。

所以他只能稍微用点力。

「咔嚓......哗啦!」

木门在马库斯的手中崩溃。

门开的瞬间....

沉闷空气迎面扑来,夹杂着腐朽的味道。

小队众人连忙侧身避开,捂着口鼻,单手在面前扇了扇。

当浑浊气体稍微散去一些时,泽利尔将视线投向屋内。

他不禁微微一愣。

木屋里,客厅的陈设很简陋,就几张同样腐朽的木质桌椅而已。

但是..

一具屍骨端坐在客厅中央的椅子上。

它身上的皮肉已经完全消失了,露出森森白骨。

藤蔓从地板上顺着小腿骨,一直缠绕到头盖骨上,几乎与其融为一体。

一朵鲜花在遗骸的眼眶内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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