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是十一二岁的年岁,褪去垂髫稚气,渐渐长成挺拔少年。
“哦?你还给尚硕备了礼物?”朱樉面露欣喜,当即吩咐左右,“快快去传世子前来。”
侍从领命,快步退下。
随后,两兄弟又扯了几句有的没的。
片刻之后,一道青涩挺拔的少年身影缓步走入大殿。
少年不过十一二岁年纪,身姿挺拔修长,眉眼承袭父母优点,眉目俊秀,面容清和,一身合体的锦色儒衫,全然没有寻常贵胄子弟的骄纵轻浮。
正是秦藩世子,朱尚硕。
踏入大殿,见殿中除了父王朱樉,还有皇叔晋王朱棡,朱尚硕立刻止步,躬身垂首,礼数周全,声音清朗沉稳:“儿臣参见父王,参见三叔。”
“吾儿快快起身。”朱樉脸上戾气尽消,满是温柔,抬手示意他起。
朱尚硕垂手立在一旁。
朱棡看着眼前俊秀端正的侄儿,由衷赞叹:“二哥好福气,尚硕侄儿小小年纪,沉稳端方,有礼有节,气度远超寻常藩王子弟,日后必能撑起秦藩基业。”
殿外很快牵入一匹神骏小马,通体毛发乌黑油亮,无一丝杂色,筋骨匀称,体态神俊。
虽不及战马高大魁梧,但四肢精壮短小,身姿灵动矫健,双眼灵动有神,温顺驯良,站在原地安安静静,不躁不烈。
“侄儿,你且看看此物。”朱棡笑道:“这是小弟从最西边西域部落换来的良种马,乃是域外独有的矮脚神驹。”
“此马天生腿短身健,看似不算高大,却耐力惊人,奔速极快,最难得性情极为温顺,最适合少年子弟练习骑术,非常安全……”
骑马什么最重要,当然是安全最重要……
这份礼也是晋王用了心思的。
朱尚硕目光落在骏马之上,眼中闪过一丝少年人独有的喜爱,却依旧克制有礼,微微躬身道谢:“多谢三叔厚赐,侄儿感念三叔恩典。”
随后,朱樉,朱棡两兄弟离开王府,到城外跑马,到了傍晚才跑回来喝酒。
酒宴,只有他们兄弟两人。
两人身份特殊,想找个陪酒的人都找不到。
酒过三巡,朱棡端着酒杯,忽然叹了口气:“二哥,这两年咱们兄弟在西北,仗打得不少,功劳也攒了不少。说起来,蓝玉那帮老将倒好,全让咱们替他们顶了。他们在应天享清福,咱们在边关吃沙子,听说,蓝玉去了西南?”
朱樉哼了一声,把酒杯往桌上一搁:“提起蓝玉,我就想起当年在高丽那会儿。”
“你不知道,那老小子有多嚣张。我跟老四在他手底下办事,他拿我们当什么了?”
“当两个娃娃训。有一回开军中议事,老四提了个建议,他当着满堂将领的面,把老四驳得下不来台。老四脸都青了,可还得忍着。”
朱棡笑着摇头:“蓝玉这人,打仗是真能打,可做人也是真不会做人。也难怪父皇压了他这些年。”
“压得好。”朱樉端起酒杯灌了一口:“这种人就不能给他好脸色。你看现在,父皇把他放去西南了,到了西南,唉,他这日子,可就不好过喽……。”
朱棡点了点头,正想接话,忽然停住了。
他看着朱樉的脸,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二哥,你脸色怎么不太对?”
朱樉摆了摆手:“喝多了,脸红不是正常的?”
“不是红了。”朱棡放下酒杯,身子往前倾了倾,仔细打量着他,“是白了。二哥,你脸上没什么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