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人,孤又来了。”
她听不懂中原话语,听不懂朱樉口中的戏谑调笑,却日日承受着无尽折辱。
朱樉看着她始终不肯驯服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恣意又恶劣的笑,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戏谑:“次次皆是这般模样,徒劳挣扎,半点用处也无。”
他早已习惯她的反抗,只当是困兽犹斗的趣致。
屋内烛火摇曳,帘幕轻垂,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
女子所有的挣扎、抗拒、隐忍,终究是杯水车薪,只能被迫承受无尽屈辱。
一番折腾过后,屋内终于归于寂静。
朱樉慵懒躺卧床榻,神态松弛,满心皆是掌控一切的傲慢,全然未将方才女子的激烈抗拒放在心上。
床榻暗处,那名女子蜷缩一侧,发丝凌乱,满身狼狈,眼底的恨意已然浓烈到极致,彻底吞噬了最后一丝求生的念头。
国破家亡,族人流离,自身受辱无休无止,生不如死。
她默默侧目,望着床上衣衫不蔽体、毫无防备的朱樉,望着这个毁掉她一切、践踏她尊严的大明藩王。
极致的恨意裹挟着殉死的决绝,骤然冲破了所有恐惧。
趁着朱樉松懈失神的刹那,女子猛地纵身扑上,用尽全身所有力气,狠狠的朝着朱樉扑了过去。
而后,这女子扑在朱樉的身上,一口咬在朱樉的心口……
猝不及防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放肆!找死!”
朱樉又惊又怒,勃然大怒之下,扬手便是一记狠狠的巴掌,狠狠扇在女子身上,将她打得身形踉跄,却丝毫无法挣脱她拼死撕咬的力道。
女子早已抱定同归于尽的念头,死死咬住不肯松口,越是拉扯,越是奋力狠噬,眼中只有滔天血海深仇。
剧痛难忍,惊惧交加的朱樉再也维持不住从容,厉声嘶吼:“来人!速速进来!”
门外值守的贴身亲卫听闻秦王惨叫,肝胆俱裂,当即推门闯入。
只见屋内惨烈一幕,无人敢迟疑,手持利刃一拥而上,乱刀齐落。
寒光闪烁,利刃入肉。
数声短促的闷响过后,那名刚烈的部族女子瞬间倒在血泊之中,没了半点声息,身死当场。
可即便身死,她临死前奋力撕扯,已然从朱樉身上硬生生撕下一块血肉,伤口狰狞可怖,血流不止。
屋内血腥味混杂着脂粉气息,诡异而惨烈。
亲卫吓得通体冰凉,连忙上前跪拜请罪,又速速取来金疮良药、包扎绷带,小心翼翼为暴怒不止的秦王处理狰狞伤口,层层包扎止血。
全程,朱樉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满是羞愤与恼怒。
包扎完毕,朱樉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愤然起身,带着一众亲卫愤然离了别院,折返秦王府正殿。
端坐王府大殿之上,左右无人,朱樉越想越是气恼,胸中怒火熊熊燃烧,满心皆是不甘与委屈。
“咱待这些女俘已然宽厚!未曾将她们充作军妓,给她们衣食温饱,安居院落!尔等卑贱之人,不知感恩,反倒敢以下犯上,蓄意谋害本王!真是狼子野心,不知好歹!”
在朱樉心中,他的宽容是天大的恩赐,这些战俘的性命皆由他掌控,能留她们苟活已是仁至义尽,此番刺杀,纯属忘恩负义、罪该万死。
他满心只剩暴怒与羞愤,只顾着恼恨女子的忤逆,却丝毫没有察觉,自己伤口处隐隐传来的异样灼热,更未曾预料到,这场荒唐的祸事,远未结束……
他只当是皮肉外伤,不过是寻常伤势,休养几日便可痊愈,全然未曾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