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敬斗爷(1 / 2)

夜色渐浓,大姐的闺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刘年孤身一人,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

走廊里的灯还亮着,灯罩上落了一层灰,刚才折腾得太狠,腿有点发软。

他回头看了一眼。

沈宴清已经沉沉睡去,半边脸埋在枕头里,盘起的长发散了几缕,搭在肩头。

刘年眼中浮起几分温柔,轻轻关上了房门。

“唉,累啊!出去透透气!”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句话有点欠揍。

刘年吹着口哨,显然心情大好。

他摸了摸腰,脚步却比平时快了几分,像是生怕有人突然从旁边冒出来,问他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可刚走到庆生楼门口,停住了。

不对吧?

下楼这一路,竟然一个姐妹都没碰到。

九妹没来堵他,八妹没骂他,七妹也没抱着肚子嚷嚷饿。

更奇怪的是,一直给他当跟班的四姐也不在。

按照楚凌霄的性子,此刻她应该已经披着重甲,站在门外替他放哨了。

刘年的嘴角突然抽抽了一下。

“卧槽!不会……吧……”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一件血淋淋的事实。

这个家里,压根儿就没秘密!

自个干的这点儿事儿,其他的姐妹肯定都知道了!

“哎呦我去......”

刘年捂着脸,别提多尴尬了。

他甚至能想象出昨晚门外围了群人,贴着墙根听动静的样子。

可转念一想,行吧。

又不是头一回了!

刘年叹了口气,刚准备在大门口找个地方坐下,扭头就看见台阶上坐着俩人。

一个是段山河,一个是老黄。

两人谁也没说话,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酒。

中间摆着一盘花生米,花生皮被风吹得滚了几圈,可两人都只顾着喝,谁也没伸手拿一粒。

酒瓶边上还沾着泥,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刘年皱了皱眉。

这俩人的神情不对。

段山河耷拉着肩膀,手里的酒杯半天没放下。

老黄则盯着台阶下面那块裂开的砖,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有话堵在喉咙里。

这显然是在借酒消愁。

刘年走过去,蹲到两人中间,伸手在花生盘边上敲了敲。

“两位?怎么了这是?发什么愁呢?又有地方沦陷了?”

他本来以为两人在忧国忧民。

如今这世道,尸煞虽然越来越少,可外头的街道还没完全恢复。

几处交通要道仍然封着,庆生楼后厨的米袋也比以前瘪了不少。

“唉!”

老段没接话独自叹了口气,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老黄扭头看向刘年,挤出一个苦笑。

“老弟啊,你找个马扎坐下,我跟你说个事儿!”

刘年一听,刚才的好心情立刻没了。

他也不找马扎,直接偏腿坐在台阶上,递过去一个眼神。

“说。”

段山河最先开口了。

“我听老黄说了你的事儿。唉,没想到那拘魂幡竟然能消除你在世间的记忆。”

他停了一下,怅然叹道。

“我的大恩人,我段某竟然给忘了,惭愧,惭愧呀!”

刘年摆了摆手。

“别说这个,说正事儿!”

他嘴上说得干脆,可心里更沉了。

段山河这种人,平时就算挨了刀,也不会摆出这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老黄跟段山河对视了一眼。

两人谁都没抢话。

最后,还是老黄抿了抿嘴,把酒杯放到脚边。

“刚才,夜宴司派出去的探子回来了。”

“带回来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刘年摆了摆手。

“都这节骨眼了,还有好消息?”

“有!”

虽说是好消息,老黄脸上却没有半点高兴。

“好消息是,四姐的楚家军,和阳帝,全都派上了用场。如今整个夏国,尸煞越来越少,军队也都集结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视线越过刘年,落到远处灰白的天边。

“夜宴司的特殊弹药也已经开始普及,照这个势头下去,胜利的消息,应该很快就能听到了。”

刘年听完,心里先松了口气。

这确实是天大的好事。

他抓起花生盘里一粒花生,在指间捏了捏,没吃,顺手又放了回去。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你们俩在这儿喝什么闷酒?”

老黄手中的酒杯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