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一枪爆头,替委座清门户!(2 / 2)

“如遇通敌卖国之行为,可先斩后奏。”

梁承烬将这两样东西,一左一右,举到了于盈峰的眼前。

“看清楚了。”

于盈峰的目光在那两份文件上扫过,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的脸,从惨白,变成了死灰色。

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祝新同。”

梁承烬收回文件,转向地上那个已经瘫软如泥的电讯员。

“通敌卖国,出卖指挥部坐标,致使日军精锐突袭我军指挥中枢。今晚,警卫连牺牲七人,重伤十三人。这二十条命,都算在你头上。”

祝新同跪在地上,浑身抖得不成样子,裤裆里已经湿了一片,散发出一股骚臭。

“梁少校……梁少校饶命!我是奉命行事……是……是上面让我这么做的……”

“上面?”梁承烬的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哪个上面?”

祝新同的嘴唇蠕动着,绝望地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于盈峰。

于盈峰的视线躲开了。

梁承烬没有再问。

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戴笠的第二道密电,那个削弱杂牌军,借刀杀人的阴毒计划。

祝新同,不过是一把用钝了就可以随时丢弃的刀。

但执行者,也得死。

“通敌卖国,破坏抗日。”

梁承烬抬起左手的毛瑟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祝新同的额头。

“今天,老子就替委座,也替戴处长,清理门户。”

“你不能——”

于盈峰的尖叫只喊出了一半。

枪响了。

砰!

一声清脆的爆响。

祝新同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红的白的液体,溅了于盈峰满脸满身。

帐篷里死一般地寂静。

于盈峰呆呆地站着,伸手抹了一把脸,看着手上的黏腻温热的东西,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行军床上,眼神空洞。

刘庆予扶着帐篷的柱子,脸色比死人还难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胡定国站在原地,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身后的几个二十九军军官,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把已经拔出一半的枪,默默地按回了枪套里。

没人说该杀,也没人说不该杀。

梁承烬把还在冒着青烟的毛瑟枪收回枪套,转身走出了帐篷。

外面,黑压压地站满了闻讯赶来的二十九军士兵。

他们听到了枪声,也从跑出来的警卫连弟兄嘴里,知道了里面发生了什么。

一张张年轻或沧桑的脸上,没有惊愕,只有一种压抑的平静。

梁承D烬从他们自动分开的通道里走过,他一瘸一拐,膝盖的伤口又裂了,但他的腰杆,挺得像一杆标枪。

一个站在路边的排长,看着他走过,猛地并脚立正,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最后,整条路上,所有站着的士兵,都向他敬礼。

无声的敬礼。

胡定国从帐篷里走出来,看着梁承烬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许久没有说话。

他身边的那个团长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参谋长,这事……要不要立刻上报给军长?”

“报。现在就报。”胡定国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卷,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模糊。

“但电报的内容,你给我听好了,一个字都不能错——南京方面派驻我部的电讯专员祝新同,勾结日寇,泄露军机,被督军梁承烬当场查获,并依军法处决。人证物证俱在。”

团长愣了一下:“那……于盈峰他们……”

“不提。”胡定国吐出一口烟圈,“死一个,够了。留两个活口,让南京自己派人来领,让他们自己擦这个屁股。”

半个小时后。

二十九军军部。

宋哲元看完了罗文峪发来的加急电报。

他把那张薄薄的电报纸放在桌上,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良久。

他睁开眼,对身边的副官说了一句话。

“给梁承烬回电。”

“就四个字——”

“有你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