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两枪干翻押送车,硬抢死囚!(2 / 2)

“你是谁……”高大成的声音沙得不像人声,嘴唇全是干裂的血痂。

“少废话,走!”

梁承烬拔出匕首割断了绳子,然后把高大成往肩膀上一扛。

这小子比他想的要重——一百六七十斤的壮汉,就算瘦了一圈也不轻。

梁承烬咬着牙,一手扛人一手拎着铁短棍,从车厢后面跳了下来。

外面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还乱。

第二辆卡车上的宪兵已经跳下来了,但郑耀先在对面不停地开枪压制。

他打得很准,不追求杀伤,专门打地面和车身,溅起的碎石和铁皮碎片让那些宪兵不敢抬头。

“水沟!”郑耀先冲他喊了一声。

梁承烬扛着高大成往围墙后面跑。

墙后面有一个缺口,是之前有人拆砖留下的洞,刚好能钻过一个人。

他把高大成先塞了进去,自己跟着钻过去。

墙那边就是那条水沟。

腰深的浑水,底下是淤泥,踩下去直往下陷。

梁承烬把高大成从肩上放下来,架着他的胳膊往水里趟。

“你能不能自己走?”

高大成的右腿使不上劲——之前中枪的伤口还没好,被绳子勒了两天更是肿得不像样。

但他硬是咬着牙迈了两步。

“走不了也得走。”高大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身后传来密集的枪声。

郑耀先还在围墙那边断后。

梁承烬心里发紧——三十秒。

郑耀先说给他三十秒断后时间就够了。

现在已经过了二十秒。

他架着高大成拼命往沟对面趟。

水灌进了裤腿里,淤泥吸着他的脚不让走,每一步都像是从泥里拔萝卜。

到了沟对面,他把高大成往岸上一推,自己翻了上去。

回头看——围墙那边的枪声停了。

郑耀先从墙洞里钻了出来,帽子没了,左手的袖子上有一片血迹,但人还能跑。

“擦了一下,不碍事。”郑耀先跑到他面前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

梁承烬没时间多问。

他重新把高大成扛上肩膀,三个人一头扎进了沟对面的老胡同里。

胡同弯弯绕绕,窄得只能过一辆黄包车。

他们跑了大约两百米,身后的追兵声渐渐远了——日本人的卡车进不来这种胡同,步行追又跟丢了方向。

又跑了五分钟,三人拐进了一个死胡同。

梁承烬把高大成放下来靠在墙上,自己双手撑着膝盖喘气。

郑耀先靠在另一面墙上,把左臂的袖子撩起来看了看——一道很浅的擦伤,子弹只蹭掉了一层皮。

“活着呢。”郑耀先说。

高大成靠在墙上,两只眼睛费力地睁开,打量着面前这两个人。

“你们……是什么人?”

“救你命的人。”梁承烬喘匀了气,蹲到他面前,“你叫高大成对吧?”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报纸上登了。你在海光寺宪兵俱乐部砍了七个日本人,全天津都知道你叫高大成。”

高大成愣了一会儿。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嗓子太干了,只发出一个嘶哑的声音。

梁承烬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水壶递给他。

高大成接过来猛灌了几口,呛了两下,水从嘴角流下来。

“谢了。”他把水壶还回去,“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梁承烬和郑耀先对视了一眼。

“先别问这些。”梁承烬站起来,“能走不?得换个地方,这里待久了不安全。”

高大成撑着墙站了起来,右腿一软差点又栽下去。

梁承烬一把搀住了他。

“走不了我背你。”

“不用。”高大成把他的手推开,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了两步,“死都不怕,还怕走路?”

梁承烬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这种人——就是这种人。

三个人在胡同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远处传来日本宪兵的哨子声,但已经听不太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