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心殿内,三道本源之流汇向中央悬浮的天衍琴心。
我的太初本源化作淡金色音波,与左侧沈知夏的冰蓝灵力、正前方苏清音的月白音律交织,缓缓注入琴心表面那些狰狞的裂痕中。
裂纹在缓慢愈合,每一丝进展都消耗着巨量心神。
殿外的厮杀声如潮水般涌来,时而逼近,时而稍远。
王黎的魔神气息狂暴如怒涛,芸沁的月华之力明灭不定,天音阁弟子的惨叫越来越少。
这不是好兆头。
“赵大哥,专注。”苏清音的声音虚弱但坚定,她胸前衣襟已被鲜血浸透,道伤在不断恶化,可结印的双手稳如磐石。
我闭上眼,将更多太初本源转化为音律特性。
经脉中传来熟悉的刺痛,九幽魔蚀之毒被持续运转的本源引动,正顺着经络蔓延。
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血管里爬,又痒又痛,还带着一种阴冷的腐蚀感。
但我不能停。
天衍琴心最深处的裂痕,才愈合了不到一半。
殿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整座大殿剧烈摇晃,穹顶簌簌落下碎石。
是阵法破碎的声音。
紧接着是王黎的暴喝:“退守殿门!”
然后是芸沁急促的呼喊:“结阵!所有人结阵!”
厮杀声瞬间逼近,兵刃碰撞、术法爆炸的声音就在殿门外响起,近在咫尺。
“还有多久?”沈知夏的声音带着颤意,她的本源消耗也极大,额前渗出细密汗珠。
“最快也要半个时辰。”苏清音看了眼琴心,脸色更白了几分。
半个时辰。
以殿外那种攻势,王黎和芸沁撑不过一刻钟。
我咬紧牙关,再次提升本源输出。
裂纹愈合的速度加快了一分,但经脉中的刺痛也加剧了一分。
九幽魔蚀之毒已蔓延到心脉附近,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恍惚间,琴心深处传来某种共鸣。
不是修复进度的反馈,而是更深层的、某种……预兆?
我收敛心神,将一丝意识顺着本源探入琴心核心。
下一刻.
轰!
无数画面碎片涌入脑海。
紫霄峰顶,云雾翻涌。
太玄帝尊盘膝坐在莲台之上,周身道韵流转,浩瀚如天。
可在他身后,一道黑影缓缓凝聚。
那黑影的面容与太玄一模一样,只是笑容狰狞,眼中满是贪婪与疯狂。
它伸出手,按在太玄的后心。
太玄的身体开始颤抖。
原本纯净浩瀚的气息中,渗入了一丝阴冷、诡谲的魔性。
那魔性如墨滴入水,迅速晕染开来。
黑影在笑,太玄在挣扎。
然后两道身影开始重叠、融合——不,是黑影在吞噬太玄,要将他彻底吞没,合二为一。
仙界在崩塌。
山川崩裂,江河倒流,无数生灵在哀嚎中化为飞灰。天空被染成暗红色,日月同坠,星辰陨落。
最后,整个仙界,化为一片死寂的废墟。
“不!!!”
我猛地睁眼,大口喘息,冷汗浸透后背。
那是……未来?
“夫君,你怎么了?”知夏急切地问,她察觉到了我的异常。
“我看到了……”我声音沙哑道:“影王在和太玄融合。一旦成功,仙界……就完了。”
苏清音和知夏同时色变。
“是天衍琴心的预兆。”苏清音深吸一口气,道:
“琴心通灵,可窥天机一角,你看到的,很可能是即将发生的未来。”
殿外又传来一声巨响。
这次是王黎的闷哼,以及肉身撞碎墙壁的声音。
“王黎!!”芸沁大喊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