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大爷家的日子不好过,其他住户的家里就更不容易了。
前院闫家隔壁,住着一户姓王的人家,男人在工厂上班,前些日子得了风寒,卧病在床,家里的重担全压在女人身上。
他们家的年夜饭,连窝头都不齐全,女人把仅有的一点玉米面,和着大量的野菜,蒸了一锅菜团子,黑乎乎的,没有半点香味。
女人先给男人端了一个,又给两个孩子各分了半个,自己则拿着一个最小的,就着一碗水,慢慢嚼着。
菜团子又苦又涩,不过这却是仅有的食物,她还得等男人好起来,等粮食松快起来。
要是过了年,她男人还不见好,日子就更难了,不上班就没有工钱。
最小的孩子捧着半个菜团子,咬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头,小声嘟囔:“娘,不好吃,我想吃红薯。”
女人鼻子一酸,蹲下来抱着孩子,声音哽咽:“乖,明年,明年娘一定给你买红薯,今年咱们先凑活吃,好不好?”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菜团子往嘴里塞,却还是忍不住掉了眼泪。
女人背过身,悄悄抹掉眼角的泪,又把自己手里的菜团子掰了一小块,塞进孩子嘴里。
东院角落,还住着一户孤身的老吴头,无儿无女,靠着在街道打零工糊口。
这荒年里,零工也少得可怜,日子过得比谁都难。
他的年夜饭,连菜团子都没有,只有一碗用捡来的红薯皮煮的汤,汤里飘着几片枯黄的菜叶,浑浊得看不清碗底。
老吴头坐在冰冷的炕沿上,手里捧着搪瓷碗,手指冻得通红,这一碗汤,要分两顿喝,既是年夜饭,也是大年初一的早饭。
他喝一口汤,就咂咂嘴,仿佛在品什么山珍海味,可眼底的落寞藏不住。
他看着窗外别人家的灯光,想起往年过年,邻里们还会给他送块窝头,今年大家都自身难保,也就没人顾得上他了。
剩下的住户也没好哪去,别说好一点的年夜饭了,就是填饱肚子都成问题了。
不过这里不包括易家。
易中海的家里是整个院里除了林源家以外,唯一有荤腥的家庭。
秦淮茹端着菜放在桌上,贾东旭目光落在桌上,瞬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