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香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平时锐利而充满野性的眼眸,此刻带着一丝慵懒和满足,水光潋滟。
她仰头看向陈斌,嘴角微微勾起,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用指尖轻轻划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你知道吗,在我们这边,有个约定俗成的传统。”她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事后的慵懒。
“当一个村子或家庭,遭受危险袭击的时候,男人们都要去赴死战斗,没有战力的女人们,只需要躲在他们身后。”
“而作为交换,她们需要尽心竭力的服侍男人,为此付出。”
“刚才,我已经付出了自己,所以,去果敢对付白家的事……我就不去了。”
美丽的眸子望着陈斌,阮香玉的嘴角,挂着狡黠的笑容。
陈斌看着这个女人,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果然啊,天下没有白槽的……
白吃的鲍。
这女人绕了一大圈,最后就是为了能理直气壮的躲在后面,捡现成的便宜。
对付白家危险重重,这怕死的女人不敢去,又怕陈斌硬拉着她去,所以干脆以身抵债。
而自己吃人家的嘴软,这会儿好像还真没有硬逼她的理由了。
“何必如此,我本来就没想让你一起去。”陈斌没好气道,“你这种拖油瓶去了,我还得照顾你,哪有单打独斗来的轻松自在。”
阮香玉闻言,眨了眨眼睛,有些吃惊:
“你没打算让我去?”
“没有啊。”陈斌老实点头。
阮香玉一脸狐疑,似是不信:
“真的?”
陈斌肯定点头:
“真的。”
下一刻,女人勃然大怒,忽然抬起小手,捶打着陈斌的胸膛:
“你怎么不早说!”
老娘这踏马是被白票了?
阮香玉越想越气,越想越怒,越想越觉得亏,忍不住扑到陈斌身上,左右开弓,对着他又捶又打。
满头长发在空中飘荡,秀拳捶出无数拳影,身子起伏间,春光频现。
陈斌刚刚消散的火气,瞬间抬了头。
他抬手,一把握住女人手腕,一个翻身将她制住。
“你干什么?”阮香玉心下一慌,忙道。
陈斌勾着嘴角,眼神玩味:
“没干什么啊,我只是突然觉得,你刚才说的道理挺多的。”
“男人在外征战,女人也得做出贡献,不然你们享受美好生活,也无法心安理得,对不对。”
“我,我没这么说!”阮香玉慌张道,“再说,那是我们缅人的习俗,你是华国人。”
“一样一样,我入乡随俗嘛。”陈斌笑着说完。
抓人,刺玉。
竹楼,吱呀声再度响起。
于是又是一夜。
隔天,陈斌走出竹楼,神清气爽。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村子里的村民正在远处的田野里干活,一个个半大小子在村中奔跑玩闹,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