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斌环顾四周,这里像是一个简陋的渡口,几间歪歪斜斜的木屋,一条泥泞的土路通向远处依稀可见的寨子。
他看了看时间,按照约定,应该有人在这里接他。
他等了几分钟,不见人影。
正打算按照林过天给的号码联系阿赞坤的时候,一辆破旧的皮卡车卷着尘土开了过来。
吱嘎一声,皮卡停在陈斌面前。
车门打开,车上跳下来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脸上带着夸张的笑容,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手里还拿着一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
“梭温先生?”男人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问道,目光在陈斌身上扫过,尤其在陈斌背着的旅行包上停留了一瞬。
“我是。”陈斌应道。
能叫出化名,看来这就是阿赞坤派来的人了。
“我是坤老板的手下,叫我阿莱就行。欢迎来到孟帕亚!”
阿莱说着,热情地拉开车门:“坤老板已经在等你了,请上车。”
陈斌没说什么,坐上了副驾驶。
皮卡车调头,沿着颠簸的土路朝前开去。
路上,阿莱一边开车,一边自来熟地介绍着:
“梭温先生第一次来这边吧?我们孟帕亚虽然小,但东西可不少,玉石、木材、水果……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到。当然,也有些地方不太平,梭温先生是来做生意的,最好别乱跑。”
陈斌随口敷衍着,目光却透过车窗,仔细观察着沿途。
低矮破败的房屋,裸露的电线,街上行人寥寥,大多面有菜色,眼神麻木。
偶尔还能看到几个挎着枪、穿着杂牌军装的人在街边晃荡,目光警惕地打量着过往车辆。
阿莱显然是熟人,一路对那些士兵打着招呼,就这么畅通无阻的通过。
但更远的地方,陈斌能听到隐约的枪声,预示着这里并不真的太平。
皮卡车最终停在一栋相对“气派”的三层小楼前。
小楼外墙贴着俗气的彩色瓷砖,门口站着两个穿着花衬衫、腰里别着手枪的守卫。
“到了,坤老板就在楼上。”阿莱领着陈斌走进小楼。
一楼像个杂货铺,摆着一些玉石原石、手工艺品和日用品,几个伙计在柜台后打瞌睡。
顺着狭窄的楼梯上到三楼,是一个布置得富丽堂皇的客厅,红木家具,水晶吊灯,墙上还挂着一幅巨大的猛虎下山图。
一个穿着丝绸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主位的竹椅上,慢悠悠地抽着雪茄。
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身材微胖,脸上挂着笑,但镜片后的眼睛却透着精明和审视。
“坤老板,梭温先生到了。”阿莱恭敬地禀报。
阿赞坤放下雪茄,笑着迎上来,伸出手道:
“梭温兄弟,一路辛苦了!林先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欢迎欢迎!”
陈斌和他握了握手,感觉对方的手掌厚实有力,皮肤却有些异常的冰凉。
果然不是普通人。
陈斌心头微凛。
“坤老板客气,这次要麻烦您了。”他礼貌道。
“不麻烦,不麻烦!坐,请坐!”阿赞坤热情地招呼陈斌坐下,吩咐阿莱上茶。
寒暄了几句,阿赞坤切入正题:
“梭温兄弟这次过来,是为了你那两个朋友的事情吧?林先生大概和我说了。孟帕亚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找两个人,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