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押注萧宁!(1 / 2)

大疆王庭早朝。

殿门大开,寒风顺着台阶灌入殿中,却压不住殿内翻涌的情绪。

“称属国”一事,被正式摆在了朝堂之上。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不满便如暗流涌动。

左中右三司的大臣,神情一个比一个冷。

有人眉头紧锁,有人面露讥讽,也有人干脆毫不掩饰心中的愤懑。

在他们看来,这个决定,本身就是一种屈辱。

“大疆立国数百年。”

“从未向中原称臣。”

左司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压迫。

“如今却要低头。”

“这让天下子民如何看待我大疆?”

话音未落,中司立刻接话。

语气更为直接。

“拓跋努尔战死,是战场胜负。”

“可称属国,是国运问题。”

“这两件事,不可混为一谈。”

右司紧随其后。

声音不高,却字字锋利。

“若今日向大尧低头。”

“他日,大疆在诸国眼中,便再无威严可言。”

三司接连开口。

话虽不同,意思却只有一个。

反对。

而且是强烈反对。

他们的目光。

几乎同时,落向王座之上。

拓跋燕回端坐其上。

神情平静。

她没有打断,也没有辩解,只是安静听着。

仿佛这些质疑,并未真正触及她的情绪。

然而。

三司的声音,却并未就此停下。

“公主殿下。”

左司再次拱手。

“此事关乎国体。”

“还请慎重。”

这句话,已经隐隐带上了施压之意。

殿内气氛,愈发紧绷。

就在此时。

清国公站了出来。

他的动作并不快,却在这一刻显得格外醒目。

不少人下意识看了过去。

眼神中,有意外,也有不悦。

“诸位。”

清国公开口。

声音沉稳,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不妨先听臣一言。”

殿内短暂安静。

并非尊重。

而是克制。

清国公微微拱手。

先向王座行礼。

随后,才转向左中右三司。

“诸位反对称属国。”

“臣能理解。”

“但若只凭旧日荣光,便否定现实。”

“未免失之偏颇。”

这话一出。

不少人脸色一沉。

清国公却继续说道。

语气比先前更为清晰。

“如今的大尧。”

“早已不是十年前的大尧。”

“军制、财赋、政令。”

“皆在重整。”

中司冷笑了一声。

“清国公这是在替中原说话?”

清国公摇头。

神情依旧冷静。

“不是替中原。”

“是替大疆。”

这句话,让不少人微微一怔。

清国公目光扫过殿中。

一字一句道。

“新皇萧宁。”

“绝非池中之物。”

“此人隐忍多年,一朝登基。”

“行事果断,手段凌厉。”

“不是可以轻视的对手。”

话音刚落。

右司便嗤笑出声。

“一个年轻皇帝。”

“再厉害,又能如何?”

“中原最擅长虚张声势。”

附和之声,很快响起。

“没错。”

“清国公未免把他看得太重了。”

“难道大疆,要因为一个萧宁,就低头?”

清国公并未动怒。

反而叹了口气。

“正因为他是萧宁。”

“所以才必须谨慎。”

“称属国。”

“并非永世为臣。”

“而是换取时间。”

这句话。

却彻底点燃了反对者的情绪。

左司当即冷声道。

“时间?”

“这是拿尊严换时间!”

“若今日低头。”

“明日还有抬头之日吗?”

中司紧随其后。

语气越发强硬。

“应立刻传信大尧。”

“撕毁盟约!”

“此约,本就不该存在!”

右司拍案而起。

“就算结盟。”

“也该让大尧称属国!”

“岂有我大疆反而低头的道理!”

一时间。

殿中声浪翻涌。

矛头,开始再度指向王座。

“公主殿下。”

“此事不可再犹豫!”

“若再拖延,只会动摇军心民意!”

逼迫之意,已经毫不掩饰。

然而。

拓跋燕回依旧没有开口。

她的目光,始终平静。

既不回避,也不躲闪。

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清国公站在殿中。

看着三司轮番施压。

心中却越发清楚。

这不仅是对盟约的不满。

更是。

对拓跋燕回继位本身的不服。

可拓跋燕回依旧安坐。

神情冷静。

目光清澈而深。

像是在看一场。

早已写好结局的争论。

无论殿中如何喧嚣。

她都没有动摇分毫。

早朝并未因为清国公的一番话而缓和。

相反,左中右三司的大臣彼此对视之后,态度愈发强硬。

他们显然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这一日,不退一步。

左司率先迈步而出。

拱手行礼,语气却不再克制。

“公主殿下。”

“此事已关乎国本,不能再拖。”

中司随即跟上。

声音沉沉,带着压迫。

“臣等恳请殿下,即刻向大尧传信。”

“解除属国关系,重定盟约。”

右司最后站出。

话说得最直。

“若只是结盟,尚可商议。”

“但称属国,绝不可以。”

三司齐出。

这一幕,在大疆朝堂上,极为罕见。

满朝文武,一时之间,竟无人敢插话。

很快。

越来越多的大臣站了出来。

有人附和,有人进言,有人直接跪地请命。

“请公主殿下三思!”

“此举,寒了军心!”

“也寒了草原子民之心!”

殿内声浪渐高。

几乎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像是要将王座上的人,生生压下。

拓跋燕回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高。

却在这一刻,清晰地传遍大殿。

“此事。”

“本殿,不会照做。”

简短的一句话。

却让殿内,骤然一静。

三司大臣脸色齐齐一变。

显然没想到,拓跋燕回会如此直接。

左司深吸一口气。

语气中,已带上了几分逼迫。

“公主殿下。”

“这是满朝之意。”

“并非一人之见。”

拓跋燕回抬眼。

目光平静地看向他。

“我知道。”

“但这件事,我不会改。”

她顿了顿。

语气比先前更为坚定。

“因为,我是草原人。”

“草原人,也有自己的骨气。”

这句话。

让不少大臣一愣。

可随即,更多的不解浮现在他们脸上。

中司忍不住开口。

“殿下若有骨气。”

“为何还要向中原称属国?”

“这,岂不是自相矛盾?”

殿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显然。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拓跋燕回并未急着回答。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众人。

最终,才开口。

“正因为有骨气。”

“所以,这个决定,才是我自己做的。”

这句话。

让殿内再度安静了几分。

有人皱眉。

有人冷笑。

右司当即说道。

“殿下所说的一切。”

“归根结底。”

“不过是为了萧宁一人。”

“可他算什么?”

话音一落。

附和之声立刻响起。

“一个纨绔罢了。”

“过去名声败坏,人尽皆知。”

“这次能赢,不过是运气好!”

“就是。”

“凭什么,要向这样的人低头?”

质疑声。

像是一道道锋利的箭。

直指王座。

拓跋燕回静静听着。

神情,依旧没有波动。

等到声音稍歇。

她才缓缓开口。

“你们口中的纨绔。”

“只是他愿意让你们看到的样子。”

这句话。

让不少人一怔。

拓跋燕回语气平稳。

却字字清晰。

“萧宁这个人。”

“从来不是寻常角色。”

“这些年,他一直在藏拙。”

中司皱眉反驳。

“藏拙?”

“一个纨绔,藏什么?”

拓跋燕回看向他。

目光冷静。

“藏锋。”

“藏野心。”

“也藏手段。”

殿内,隐隐有些骚动。

拓跋燕回继续说道。

“这一次,我向大尧称属国。”

“看似低头。”

“实则,是在为大疆争一条生路。”

左司冷声道。

“低头就是低头。”

“哪来的生路?”

拓跋燕回摇了摇头。

语气依旧从容。

“你们只看眼前。”

“却没看未来。”

她站起身。

目光变得格外坚定。

“未来几年。”

“大尧,必然会重回神川大陆之巅。”

这句话。

让殿中哗然。

不少人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一个积贫积弱的国家?”

“重回巅峰?”

“殿下未免太高看他们了。”

拓跋燕回却毫不动摇。

她缓缓说道。

“正因为现在弱。”

“所以,变强的速度,才会更快。”

“萧宁,会带着他们。”

“一路向上。”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

像是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等他们吃肉的时候。”

“我们跟着喝汤。”

“总好过,被碾成尘土。”

这句话。

在大殿中回荡。

一时间。

竟无人再敢立刻反驳。

拓跋燕回重新坐下。

神情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此事。”

“我已决定。”

“谁也不用再劝。”

殿中沉默。

压抑而漫长。

而她的目光。

始终冷静而坚定。

拓跋燕回的话,并没有让朝堂真正安静下来。

短暂的沉默之后,左中右三司的大臣,脸上的不以为然,反而更加明显。

在他们看来,那番话,更像是一种自我安慰。

左司最先开口。

他神情严肃,却难掩讥讽。

“殿下说得未免太满了。”

“凭一个萧宁,就能让大尧翻天?”

中司随即接话。

语气里,已带着明显的不屑。

“他若真有那等本事。”

“当年,又何至于成了中原笑柄?”

右司冷笑一声。

说得更直。

“在臣看来。”

“他不带着大尧自取灭亡。”

“就已经算是万幸。”

这话一出。

殿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并非放肆。

却满是讥讽与轻视。

不少大臣纷纷点头。

显然。

他们心中,早已有了定论。

拓跋燕回静静听着。

没有打断。

也没有反驳。

直到笑声渐歇。

她才缓缓开口。

“你们不信。”

“我知道。”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

却让殿中,再次安静下来。

拓跋燕回目光扫过三司。

语气依旧从容。

“其实,这件事。”

“不需要争。”

“更不需要吵。”

左司微微一怔。

“殿下的意思是?”

拓跋燕回轻轻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