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你真是我见过最难哄的男人(2 / 2)

霁一恭敬退下。

暮色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将戚清徽整个人裹进暗沉沉的阴影里。

书房没有点灯,黑得只剩下物什模糊的轮廓,他立在那里,仿若要和这无边的黑暗融为一体。

明蕴摸黑进来,脚下小心地探着路,前脚才跨过门槛,他便有了动静。

不是说话,是转过身,在黑暗中熟稔地绕过书案,摸到火折子。

嚓的一声,火星溅出来,昏黄的光一寸一寸地漾开,驱散了满室的黑暗。

照亮了他半张脸,眉目间尽是沉沉的郁色。

灯显然是给明蕴点的。怕她不熟悉布局,磕了碰了。

明蕴走近。

“在想什么?一个人杵着做甚?”

戚清徽:“反省。”

“小五纵然有错,可根源,却在我。”

他垂眸,声线沉了几分,“戚家权势不够滔天,小姑当年之事已是前车之鉴。这才让她心事重重,遮遮掩掩,半句也不敢与我明说。”

心里有人,其实不算什么羞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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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心里都清楚,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是责备,也终究是不忍。”

戚清徽郁郁:“说到底,是我这个兄长做得不称职,还没能护得她随心所欲。”

明蕴一时无言。

细想之下,竟句句在理。

戚清徽径直朝她走近。

男人身形颀长,周身那淬了冷冽锋芒的气息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润自省,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覆在明蕴小腹上,掌心温度滚烫。

“允安可有闹你?”

明蕴:“他很好。”

“只是想爹爹了,我便来了。”

哪里是允安想了,是她不放心。

戚清徽也不揭穿她的借口,只道:“得再快些。”

“还是太慢了。”

“得让那畜生血溅龙椅,魂断黄泉。”

薄唇微启,一字一字很轻,分量却重。

“以祭亡魂。”

这日,戚清徽兴致沉闷。

便是同明蕴一道用膳,也只默默替她挑着鱼刺,自己却没动几筷子。

明蕴有心逗他开怀。

第一次……

“你要这么想,你知道的也不算太晚。”

戚清徽:“是吗,那娘子要不要和我说一声,你是何时知晓的。”

明蕴一时语塞。

这人,聪明的时候倒真是半点不含糊。

第二次。

明蕴沐浴好,走近戚清徽。

说笑话。

“滁州我家那条巷子里,有位娘子到了适婚年纪,媒婆踏破了门槛。那日来说了个极好的郎君,夸他性子安稳,从不爱在外乱跑之外,还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是嫁过去可得有福气。”

“娘子一听这话,便特意去相看,结果哭着回来了。”

明蕴:“原来是个家徒四壁,瘫痪在床的。”

戚清徽仔细听完。

明蕴眉眼都带笑了。

戚清徽没什么表情。

明蕴慢慢抿唇。

她得出结论。

一定不是她的问题。

她敷衍戚清徽不在话下,可真心实意哄他开怀还是头一遭,怎么就失败了。

她哄人还是很在行的,允安不就是例子吗。

明怀昱她倒是没怎么哄过。

一般劳资数到三。

就好了。

于是,明蕴很有经验得出结论。

“你真是我见过最难哄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