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蕴盯着他:“你觉得她是个傻子吗?”
戚清徽的肩膀忽然抖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颈侧,笑得止不住。那笑声闷闷的,从喉咙里滚出来。
戚清徽到底公务繁忙。
眼瞅着明蕴愈发精神,他也知自己若还在,她便没有困劲儿,便起了身,换上官服,准备出门。
明蕴跟着下榻。
她上前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玉带,垂着眼,指腹擦过革带边缘,将玉带扣在他的腰间。
戚清徽意外。
两人成亲以来,这还是明蕴头一回亲手替他束带。
怪……受宠若惊。
明蕴动作不太熟稔,毕竟没做过。却不紧不慢,指尖偶尔擦过他的衣料,细微的窸窣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扣好了。
她还不忘用指腹压了压那玉带扣,确认牢靠了,这才松手。
“行了。”
明蕴:“我送你出门。”
戚清徽:……
继续受宠若惊。
明蕴往外头走,察觉身后没人跟上来。
“怎么了?”
戚清徽这才抬步走近:“想起一事。”
明蕴不用问,戚清徽便道。
“怀昱这回去老宅念书前,专程来寻我,将他那些年摸爬滚打攒下的心得倾囊相助。”
“叮嘱再三,说他阿姐主意正。脾气也大,没事别去招惹,还说她冷脸发脾气不算什么大事,顶多是被她厌弃,往后日子生不如死罢了。”
嗯,在明怀昱看来,这的确算不了什么大事。
毕竟……
“明面上发火没什么,气头过了也就好了。怕就怕她心里恼着,面上还对你笑得和和气气。到那会儿,就真完了。”
明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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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是经验。
那臭小子真是又欠收拾了。
戚清徽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现在挺怕的。”
他话少时,明蕴不舒坦。可眼下话多了,明蕴又觉得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还显然不是她爱听的!
她又不是洪水猛兽!
“他还和你说什么了?”
戚清徽没隐瞒:“就怕你不爱听。”
明蕴:……
不得了!
那她还得真听听!
两人并肩往外走。
戚清徽:“他说你九岁那年,见学堂的藤条趁手,直接拿回来追着他打。”
明蕴:“那他有没有说,他惹了什么祸。”
“没有,他初衷只想告诉我,你打人很疼。”
戚清徽:“让我心中有数,不要惹你不快。”
“还算像话。”
明蕴嘴角稍往上翘:“阿弟这是让你待我好些。不算没白疼他。”
戚清徽:“他还说,挺想让你追着我满院子打的。”
这画面,明蕴都不敢想。
明蕴:“他就是尝尽苦头,还想拉你下水。”
戚清徽:“不是。”
“他说,你打是亲骂是爱。你肯费心思对付我,而不是我做什么都敷衍了事。那才是上心。打得越狠,就证明你越在意。”
明蕴侧过脸:“那你要试试吗?”
“我不用那套。”
戚清徽看着前方,连眼神都没斜一下,脚步未停,端的是一副正经模样。腰背挺直,步履从容,下颌微收,正经得无可挑剔。
可说的话,却不尽然。
“每次行房,你哆嗦嗦说不出话来,软成一摊泥,最后只能紧紧抓着我,任我摆布,还不够证明?”
“非得挨顿打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