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你也真够缺德的(1 / 2)

屋内光线亮堂。

明蕴闻言,没做迟疑上前,解开系结。

画卷在案上徐徐展开。

画上女子,容色妍丽。

远山眉清泠泠,秋水瞳仁里凝着一层薄霜。

明明唇角弯着,那笑却淡得像是只浮在皮相上,未曾漫进眼底分毫。

明蕴早就猜到了她的身份。

她细细的看:“戚家小辈里头,论眉眼属夫君和姑母最像。”

尤其那一双眼睛,似拒人于千里之外,像是山巅的雪。

是高处的、干净的、不容亵渎的。

戚清徽绕过书案,行至东墙那排书架前。

架上错落摆着几件古物,最中间那只青釉花瓶瞧着寻常,他伸手握住瓶身,轻轻一转。

咔的一声轻响。

书架从中间缓缓裂开一道缝隙,朝两侧无声滑去。

明蕴听到动静,抬眸看去。

戚清徽已取了案上的油灯,举着往那黑洞洞的入口走。

那是间密室。

不大。

明蕴站在外头,朝里望了一眼。

“你这书房典籍已够多了,怎么密室里头也尽是书?”

戚清徽未语,行至右侧书架,在第三格里取出匣子,随手取了边上的‘书’来。

出了密室,给了明蕴。

明蕴这才看清,是装订成册的宣纸,用封皮包着,乍看与书无异。

她翻开一页。

念。

“庆元五年,春。国子监月考,策论拿了甲等。忠勤伯府嫡孙,素来愚钝。自个儿不求长进,见不得旁人出挑。三五不时寻衅,变着法儿地挑衅。当众让我难堪。”

这是八年前的事。

戚清徽显然记性很好:“是有那么回事,我没辨。”

明蕴:??

“你有真才实学,为何不辩?”

难道,以前的戚清徽是个受气包不成?

戚清徽似笑非笑:“我转头让人把他前些日子写给花楼歌女的情诗,原封不动送到了他那未婚妻头上。”

明蕴:……

她要是没记错,忠勤伯府嫡孙曾和宫里的七公主,有过婚约。

戚清徽:“七公主向来得宠,气得连夜退了亲,还把诗稿裱起来,送去了忠勤伯府当贺礼。忠勤伯吓得打了其子二十板子,抬着去了皇宫,赔罪。”

明蕴:……

可真有你的。

她翻了一页。

继续念。

“庆元五年,还是春。赛诗会上,谢斯南抢在我面前念了新作,那诗分明是上月我在茶楼随口念的。”

戚清徽表示:“我没拆穿,还夸是好诗。”

呦,熟人。

明蕴:“你……干什么了?”

戚清徽:“也没什么。”

“我又不是记仇的人。”

“只是将这些年,他在诗会的诗稿都翻了出来。哪句偷了谁的,哪首抄了哪年的,连原诗的墨迹也拓了一份。没声张,趁夜塞进了御史台的折子里。”

“第二日早朝,弹劾他的奏疏堆成小山。窦后当场脸就青了,直接把人关了禁闭,跪了整整七日。出来时,膝盖都是肿的。”

明蕴:……

虽是罪有应得,可你也够缺德的。

“当时你尚未入官,没法弹劾他。你就找御史台的弹劾?”

戚清徽:“有问题吗?”

没有。

是你的作风。

心黝黑黝黑的。

明蕴继续翻页。

“庆元五年,依旧是春。二皇子谢北琰砸碎了我的玉。玉碎了便碎了。我原不该计较。可他砸碎之后,还刻意踩了几脚。那几声脆响,比玉碎的声音,更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