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唐思敬一脸坦然,他实话实说,无所畏惧。
纪润看着唐思敬,总觉他身上多了一丝欠揍的气质。
“韩胜玉原话怎么说的?”
唐思敬:……
“三姑娘说,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换句话,搞事,搞事,搞事!
纪润眉心紧皱看向唐思敬,这话跟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是不是差距有点大?
你不要夹带私人情绪!
唐思敬恍若未见纪润要杀人的眼神,满面诚恳徐徐开口道:“大人,榷易院一事已让她十分不满,现在又加水饷,无异于雪上加霜。韩三姑娘性子刚烈,受不得委屈,若不是我与她的姐姐订了婚约,我想大概此刻我也不能安然无恙见到大人。”
不是半死,也是半残,您可怜可怜我。
见纪润眼中怀疑依旧在,唐思敬不疾不徐又加了一句,“毕竟她曾将她的大伯父一家连窝都给端了。”
我算什么?
一个没过门的未来姐夫而已。
纪润:……
倒也不必如此有自知之明。
此时此刻,纪润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又痛了起来,那是曾被韩胜玉射伤的地方,是他受过最屈辱的伤!
伤口虽好了,但是疤痕却留在了心里。
韩胜玉是个报仇都不肯过夜的人!
“她没提什么要求?”
做生意不得谈个价?
哪有一刀切的?
“没有。”
纪润头疼欲裂,韩胜玉这样的刺头,谁碰谁扎手。
因为海运的事情,她已经在皇帝面前挂了名,要暗中弄死她,至少现在不行。
等海运能彻底掌控在朝廷手中,韩胜玉没了价值,皇帝才不会再去记住这么一个人。
要能直接弄死她,太子早动手了。
至于憋憋屈屈的搞个榷易院跟官牙行会出来吗?
结果,辛辛苦苦弄出来的衙门,也并没有完全落在太子的掌控里。
不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那也是损兵折将大出血。
纪润看着唐思敬,“你去找她,就说让她不要在水饷的事情上搞小动作,可以开个合理的条件出来。”
唐思敬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了。
太子这是要拿着韩胜玉刷政绩,让韩胜玉配合,太子可以给点好处弥补。
这些做官的,心太脏了!
他得好好学习。
唐思敬一脸真诚,“明日是韩家长女回门的好日子,我会前去做客。”
纪润默了一瞬,人家回门,你一个未来的女婿去凑什么热闹?
不过,这不耽搁纪润欣赏唐思敬,做人做事就是要这样能屈能伸,当初他没选错人。
唐思敬下了车,后背上密密麻麻的冷汗,风一吹,透骨凉。
他折身又回了四海,韩姝玉果然还没走,正在跟着两个掌柜认真做事学习,见他又回来,韩姝玉有点意外,不过还是迎了上来。
“怎么了?”
不是走了吗?
唐思敬轻轻拽了拽韩姝玉的衣袖,将她带到一旁,这才低声说道:“方才,巷子外纪润将我堵住了。”
韩姝玉怒道:“怎么可以这样?没有为难你吧?”
韩胜玉跟她说过了,她的婚事就是被纪润奉太子之命从中作梗,让她没选择余地,只能当他们的提线木偶。
“为难了。”
韩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