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七章 风声走漏,内务部的猎犬(2 / 2)

咚。

咚。

铁门震得墙灰往下掉。

彪子把香瓜子插销拔开又按住,朝门缝边喊。

“再撞一下,俺请你们吃香瓜子。”

小林急忙翻译。

门外的撞击停了。

雅科夫骂了一句,随后扩音器换了内容。

“地下人员听着,内务部已封锁船厂,任何转移档案行为都将被视作叛国,五分钟后强攻。”

赵刚低声说。

“他们要拖住我们,等重武器。”

李山河看向瓦西里。

“阿列克谢那边会不会卖我们?”

瓦西里咬着牙。

“他收了黄金,暂时不会,可要是机场也被通知,他会跑。”

“那就让他没机会跑。”

李山河把皮包打开,取出阿列克谢妻儿那张照片的底片,递给小林。

“发报给他,告诉他,半小时内派地勤卡车到船厂西侧泵站口接货,不来,他家人的香港路断了。”

小林拿着底片跑向电台。

瓦西里看着李山河。

“你比克格勃还会拿人。”

“我拿他,是为了让他活着拿钱。”

门外又响起撞门声,这次伴着电钻声,铁门锁眼开始冒火星。

赵刚抬枪,对着锁眼上方打了一枪。

啪。

外头有人惨叫,电钻声立刻停住。

彪子笑得肩膀抖。

“欻,这下消停了。”

李山河转身下楼。

“赵刚,守第一道门,打腿不打头,别把事做绝。”

“明白。”

“彪子,跟我去排水渠。”

“好嘞。”

地下三层比上面更冷,墙壁渗水,老旧电缆挂在头顶,尼古拉带人撬开一块铁栅,下面是黑乎乎的渠口,一股臭泥味冲出来。

彪子捂着鼻子。

“这味儿,跟老屯猪圈开春一个味。”

尼古拉拿手电往里照。

“铁网在前面,水到腰,箱子要举着走。”

李山河蹲下看了看水流。

“能过人就行。”

马卡罗夫抱着第一只小箱下来,递到李山河手上。

“这是动力核心胶卷,编号零二八甲一到甲十,丢一盒,这船就少一块心。”

李山河把箱子递给彪子。

“抱稳。”

彪子收起嬉皮笑脸,把箱子裹进油布,往胸前一抱。

“它碎了,俺脑袋给你当盒。”

上方枪声突然密集起来。

啪,啪,啪。

赵刚的声音从楼梯上传下来。

“李总,他们用烟雾弹了。”

小林也冲下来。

“电报发出去了,阿列克谢回信,派两辆油料车伪装地勤车去泵站,但他说机场收到临时管制,起飞窗口只剩一个。”

瓦西里跟着下来,脸被烟熏黑了一块。

“雅科夫带了装甲车,前门快顶不住了。”

李山河把手电塞给尼古拉。

“你带第一队走排水渠,十箱胶卷先出去,泵站交给阿列克谢的人。”

尼古拉咬牙点头,带着工人钻进渠口,水声哗啦响,箱子被一只只递进去。

马卡罗夫站在渠口边,双手攥着登记册,嘴里念着编号,念到后面嗓子都哑了。

彪子抱着箱子要下水,李山河拉住他。

“你留下,等会儿跟我挡后面。”

彪子一听这话,立刻乐了。

“这活俺爱干。”

外头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咚。

整栋地下工事都晃了一下,灰从顶上落下来,几个工人吓得趴在地上。

赵刚从楼梯口冲下来,左臂袖子被擦开一道口子。

“装甲车顶门,第一道门破了,他们下来了。”

李山河把枪递给瓦西里,又拿起一只装满胶卷的小箱,看向马卡罗夫。

“还剩多少胶卷?”

马卡罗夫翻登记册的手在发抖,可声音硬撑着没散。

“核心胶卷还有二十七箱,纸质图纸一箱都没走。”

小林从后头跑来,脸色发白。

“李总,阿列克谢又来电,机场跑道旁出现内务部宪兵,他问还飞不飞。”

李山河把箱子放到彪子怀里,转身往楼梯上走。

赵刚拦他。

“李总,上面人多。”

“我知道。”

“你要干什么?”

李山河把五四式手枪插进腰间,拿起扩音器,按下开关,电流声刺啦响了一下。

他对着楼梯上方,用俄语一字一句喊。

“雅科夫,想要瓦西里,就下来谈。”

上方枪声停了,烟雾顺着楼梯往下压。

瓦西里一把抓住李山河的胳膊。

“你疯了,他不会谈。”

李山河看着烟里晃动的人影,把扩音器放到脚边。

“他会,他还想活着立功。”

彪子把胶卷箱往马卡罗夫怀里一塞,拎起枪跟上。

“二叔,俺陪你。”

李山河没回头。

“别废话,枪口抬低点。”

楼梯上方,雅科夫的靴子踩过碎玻璃,带着十几个内务军走了下来。

他的脸上还留着瓦西里那一巴掌的青印,手里攥着手枪,枪口对准李山河。

“你终于肯出来了。”

李山河站在烟和灯影中间,抬手把皮包扔到地上。

啪。

皮包摔开,里面那份两千万美金合同露了出来。

雅科夫的目光落下去,喉咙里的话没接上。

李山河看着他。

“合同给你,瓦西里也可以谈,但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雅科夫眯起眼。

“什么问题?”

李山河往前走了一步,靴底踩住皮包边缘。

“彼得森给你的,是美元,还是英国护照?”

雅科夫的枪口跟着抬起。

就在这会儿,排水渠深处忽然传来尼古拉的喊声,声音被水道挤得发闷。

“泵站出口也有人,他们把铁门焊死了!”

地下室里所有人都停住。

雅科夫听见这句,脸上终于露出笑。

“李山河,你的路没了。”

李山河看着他,手慢慢伸向腰间。

“那就现开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