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干嘛还让我偷偷溜进来呀?”
楚阳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盯着床头柜。
吕思思也有些不好意思,嘟着小嘴,耸了耸香肩,那睡裙的吊带却不经意滑落。
“我……我好像出问题了。你看!”
她双手从被子里抬起。
楚阳当即瞪圆双眼。
吕思思的双手变成了枯木的颜色。
楚阳不再犹豫,赶忙坐在床沿,一边把脉,一边检查那两只瘆人的小手。
“什么时候开始的?”
吕思思委屈地吸了吸鼻子,“从执法局被我爸带回家的路上,我的指甲开始变色,然后是指尖。我都吓坏了,没敢跟我爸说,就跑回屋里。现在变色都已经到手腕了。”
楚阳表情凝重了几分。
他确定这是枯阴之体吸收了大量真气,而吕思思又不能将残留的外来真气融合,所以产生了反噬。
只要以后不再使用这种吞噬别人真气的方式,就不会继续对身体健康造成伤害,但哪个女孩子能接受自己全身变成枯木色?
“思思,你这个情况并不太影响健康,只是在美观方面影响很大。我教你修习武道吧,这样以后你就能自己……”
不等楚阳说完,吕思思好像猜到楚阳要说什么,当即把小脑袋摇成拨浪鼓。
“不不不,我才不学那种东西呢。好哥哥,你能不能救我呀?”
楚阳表情有些为难。
“倒是没什么太大问题,但我也不能总在你身边啊。”
其实楚阳并没说实话,这种治疗,即便是他,也会至少三天功力尽失。
不过他隐约感觉吕思思好像每次都能察觉他的心思,所以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不想让吕思思因为这个,而放弃治疗。
吕思思灵动的眸子闪过一抹喜色,往楚阳身上一贴,挽住胳膊,娇声道:“好哥哥,我就要让你每次都给我治病嘛。大不了,你忙的时候,我就先变成干树枝好了。”
楚阳:“……”
与此同时,几台轿车停在府门前。
吕文光和吕耀祖二人也没等古傲下车,就步履匆匆地进了大门。
门房的人说并没有看到楚阳来过,吕文光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他能看出顾远桥现在怀疑楚阳,而他心里基本上确定顾宸就是楚阳杀的,只是他想不明白楚阳是如何“分身”的。
如果这大半夜的,楚阳真是跟吕思思在一起,顾远桥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猜忌。
关键是还有个非常严重的问题摆在面前——楚阳,废了!
而且从这个消息的来源分析,应该不会出错。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所做的一切,不仅成了一场空,甚至还会因此事受到波及。
吕耀祖看出了父亲的心事,低声说道:“爸,我觉得现在应该跟楚阳彻底划清界限了。”
吕文光皱了皱眉,“为什么?”
吕耀祖分析道:“形势比人强!思思的病肯定指望不上他了。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跟省首大人起了嫌隙,咱们就更加得不偿失了。”
吕文光瞥了一眼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儿子,摇头叹息道:
“咱们已经跟楚阳决裂过一次了,刚刚修复关系,你又说这种话,我们岂不是成了反复无常的势利小人?此事莫要再提。”
吕耀祖叹了口气,“爸,思思对楚阳有好感,如果楚阳没被废,还能坐稳暗察使,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只要思思高兴就好。”
“但楚阳现在就是个废人,蹲过监狱,还是个濒临破产的家族赘婿。如果咱们不马上跟楚阳断干净,事态继续发展下去,可就成了全东海的笑柄。而且还可能得罪省首、慕容家以及东海的豪门,绝对得不偿失。”
作为银行的行长,吕耀祖比那些公司的老板更务实,一切都以利益为先。
这些后果,吕文光自然是都想过,但他还是摇摇头。
“人,有的时候做事不能只看眼前。否则,就彻底沦为追名逐利的墙头草。不过,思思跟楚阳的确不合适,那是个有家的男人。我得跟思思好好聊聊。”
市首府邸是一座中式合院,吕思思喜欢安静,她的房间位于后宅的一处幽静的小花园。
父子二人刚来到门前,就听到里面传来吕思思和楚阳的声音。
屋内,刚才被楚阳用银针刺了腋下的吕思思,现在正夹着双臂,死活不让楚阳继续扎针。
“好哥哥,太疼了,刚才都出血了。”
楚阳无奈地劝道:“听话!别夹着。否则我也扎不进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