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 银子有毒,狮子大开口(1 / 2)

「大哥,你这人没得说,就是做事儿太鲁莽。不是小弟挑你刺儿啊————」

眼瞅着这个才十四五岁的十四皇子小嘴不停,一个劲儿叭叭,大皇子恨不得一巴掌糊上去,让他安静安静。

但是不行,得忍住!

他已经在这儿跟个孙子似的,听了半个多时辰的「关爱」了!

从老三开始,一个比一个能叨叨,好不容易熬到了最後一个老十四。

这要是没忍住,一巴掌下去,心里倒是痛快了,可前面那半个多时辰的罪,不就白受了吗?

这帮兄弟,今儿一个个的,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还不是因为太子坐在上头盯着呢。

谁批评的时间短了,那就是对大哥不关心,那就是不友爱兄长。

太子那屁话怎麽说的来着?

「良药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

「对自己的亲兄弟都不掏心窝子说点难听的实话,那还叫亲兄弟吗?」

这话一出,本来打算走个过场、随便说两句就撤的皇子们,立马精神了。

一个个搜肠刮肚、引经据典,恨不得把大皇子的陈年老底都翻出来,好显得自己对大哥那是真爱啊!

到了十四皇子这儿,大皇子发现这小子压根儿不是被太子逼的,他这纯粹是————爽了!

逮着机会,把他这当大哥的从头到脚数落一遍,小嘴叭叭的,越说越来劲,眼睛都冒光。

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

这事儿没完!

看老子回头怎麽收拾你!

大皇子心里正翻江倒海地骂娘,坐在上头的太子沈叶,却跟个没事人似的。

端着茶盏,悠闲地品着茶,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嘿,经过自己这麽一帮忙,大皇子名声扫地不说,以後跟这帮兄弟见面,心里头能不膈应?

那肯定是一人一个疙瘩,解都解不开。

至於大皇子会不会更恨自己?这个倒是无所谓。

反正俩人早就尿不到一个壶里了,恨就恨去吧,他又不掉块肉。

这事儿最重要的就是,自己舒服了就行!

谁让乾熙帝把大皇子放出来,想给他添堵呢?

他这个当儿子的,不得好好帮帮大哥?

你当爹的不是说了嘛,大哥是犯过错误的人,我这是帮他深刻认识错误,重新做人哪!

沈叶正美滋滋地想着,十四皇子终於停下了他那张滔滔不绝的小嘴。

看着十四皇子终於闭上了嘴,大皇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总算————熬过去了!

他心里暗暗发狠,这事儿,绝对没完!

就在他准备起身走人的时候,沈叶不紧不慢的声音飘了过来:「大哥,兄弟们这麽掏心掏肺地关心你,你是不是也该表个态?可别辜负了兄弟们的一片真心。」

大皇子只觉得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恨不得冲上去把沈叶那张笑脸给撕了。

可是————他能怎麽办?

太子在上头坐着呢,一副「兄友弟恭、不计前嫌」的大度模样,他要是敢硬顶着来,那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抱拳道:「多谢太子爷和诸位兄弟的————指教!允是一定铭记在心,绝不敢忘————」

与此同时,乾清宫里。

乾熙帝听着小太监绘声绘色地汇报毓庆宫里的情景,嘴角不停地抽搐。

太子那点小心思,他能看不穿吗?

可偏偏,人家打的是「帮助兄长改过自新」的旗号,他这个当爹的能说什麽?

冲过去给大几子解围?

还是帮着太子再批评几句?

都不合适啊!

更何况,太子和大皇子关系差点,他这个当爹的,其实————也是乐见其成的。

帝王心术嘛,讲究的就是平衡。

不过,太子这一招,倒是有点意思。

乾熙帝琢磨着,以後对那些没犯大错,但需要敲打的心腹大臣,是不是也可以用这招?

把一帮人叫来,轮流给他「提意见」,让他感受感受什麽叫「朝廷的温暖」

嗯,这办法不错!

一刻钟後,沈叶在太监总管梁九功的引领下,晃晃悠悠地来到了乾清宫。

行礼完毕,乾熙帝抬眼看他,慢悠悠地来了一句:「太子,今儿怎麽有空进宫啊?」

沈叶心里明镜似的:

我前脚进宫,怕是後脚你就知道了,还问我怎麽有空?

罢了罢了,您要演戏,那我就配合一下,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演独角戏吧。

他立马一脸正色,抱拳郑重道:「回父皇!儿臣听说您宽宏大量,原谅了大哥,还让他重新出来做事,儿臣心里,简直欣喜若狂啊!」

「儿臣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大哥以前犯错误的画面!」

「儿臣思来想去,绝对不能再让大哥重蹈覆辙了!」

「他犯错误,他自己受罪不说,父皇您心里也难受啊!」

「所以儿臣就想着,必须得好好帮大哥一把,让他彻底、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只有这样,他才能改,才能进步嘛!」

乾熙帝听着太子这一番「真情流露」,嘴角又抽搐了几下。

他很想说:你这些话,自己信就行,就不用再拿来糊弄朕了。

但想到今儿叫太子来的正事,他还是点了点头,一脸欣慰道:「你能如此为你大哥着想,朕很欣慰。」

「朕别无所求,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你们几个能兄友弟恭!」

说完,不等沈叶接话,乾熙帝话题一转:「太子,那谎报军情的事,至今还没查出头绪。」

「你之前也查过,可有什麽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