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之后,叶昕以为日子会慢慢平静下来。
但他错了。
第三天早上,他接到一个电话,号码显示是沪城第一人民医院。
“叶昕先生吗?我是医院神经外科的张医生。”
“您之前在我们这里留过紧急联系人信息。”
“有一位叫周深的病人,昨晚被送进抢救室,昏迷前他报出了您的名字和电话。”
听到电话那头这样说,叶昕愣了几秒。
周深,那个在晚宴走廊里提醒他要小心点的男人。
“他怎么了?”
“被人袭击,头部受到重击,现在还在ICU。”
张医生顿了顿,又开口道。
“他想见您。”
“还有就是医生说,他可能……撑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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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昕赶到医院的时候,ICU门口站着一个中年女人,眼睛红肿,一看就是哭过很久。
“您是……周先生的家属?”
叶昕顺势问道。
女人点了点头,满含热泪。
“我是他妹妹,周敏。”
“他怎么样了?”
周敏摇头,眼泪又掉下来。
“医生说脑子里有血块,位置不好,不敢动手术,他……他就一直念叨您的名字。”
叶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和周深只有一面之缘,为什么这个人临死前要见他?
“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周敏点头,带他换了隔离服,推开ICU的门。
周深躺在病床上,头上缠满纱布,脸上没有血色。
各种管子从被子里伸出来,连接着旁边的仪器,嘀嘀嘀地响着。
叶昕走到床边,轻轻喊了一声。
“周先生?”
周深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
那双眼睛浑浊了很多,但看见叶昕的那一刻,忽然亮了一下。
他张开嘴,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叶昕凑近,把耳朵贴在他嘴边。
“韩……”周深的声音像风中的残烛,断断续续地道,“韩御……没死……他在……东南亚……有个人……叫……林……”
声音停了。
叶昕抬头,看见周深的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了焦距。
旁边的仪器发出刺耳的长鸣。
医生护士冲进来,把叶昕推开,开始抢救,但应该是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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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昕走出ICU的时候,周敏靠在墙上,无声地哭。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站在旁边,无声的一直陪着她。
过了一会儿,周敏擦干眼泪,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
“我哥昏迷前,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她说,“他说,如果他不在了,你看了就会明白。”
叶昕接过信封,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上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白大褂,站在一间实验室里。
他的脸很普通,但那双眼睛让叶昕心里一颤,那种眼神,他曾经好像见过。
在韩御眼里见过。
信写得很短。
“叶昕先生: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照片上这个人叫林默,是韩御在东南亚的合作伙伴,表面身份是医疗机构的科研人员,实际上负责涅盘计划在海外的技术研发。
韩御没死。
他被林默的人救走了,现在躲在金三角那边。
他们在找一个叫林美芳的女人。
她是唯一一个芯片格式化后还能保持清醒的实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