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啊,既然你要给我治病,那去京城的事儿,肯定得耽误一阵子。”
曹老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
“你放心,这事儿我心里有数。”
“不会让你吃亏的。”
周逸尘赶紧摆手。
“曹老,您言重了。”
“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分。”
“能给您看病,也是我学习的机会。”
“至于去京城,晚两个月也没事,那边也就是个交流学习。”
他这话说是客气,其实也是心里话。
天道酬勤。
在哪儿治病不是治?
在哪儿不是积攒经验值?
给曹老这种疑难杂症治疗,本身就是刷经验的好机会。
刚才那一通治疗下来,他的医术技能熟练度又涨了一小截。
而且通过推拿,他对气血运行的掌控,似乎又精细了几分。
这才是实打实的好处。
又聊了一会儿,看曹老脸上露出一丝倦意,周逸尘便很有眼力见地站起身来。
“曹老,您刚做完治疗,得歇着。”
“我就不多打扰了。”
“过几天我再来。”
曹老也没硬留,点了点头。
“行,那我就不送你了。”
“卫东,你替我送送小周,一定要送到医院。”
“是!”
陈卫东啪地立正,敬了个礼。
出了院子,外面的天色已经不早了。
坐回吉普车上,陈卫东发动了车子,一边倒车一边感慨。
“师弟,你今天可是让我开了眼了。”
“我给首长开了这么多年车,还是头一回见他对一个年轻人有这么高的评价。”
“你小子,将来肯定比我有出息。”
周逸尘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笑了笑。
“师兄,咱俩走的道儿不一样。”
“你是保家卫国,我是治病救人。”
“都一样。”
陈卫东一脚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得,说不过你。”
“不过有件事你说对了。”
“我爹确实没看错人。”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
周逸尘闭上眼,在脑海里复盘着刚才的治疗过程。
每一针的深浅,每一次推拿的力道。
哪里还可以更精准,哪里还可以更省力。
这种随时随地的反思和总结,早就成了他的本能。
这就是天道酬勤。
不光是练,还能悟。
吉普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市人民医院的大门口。
日头已经升到了正当中,把水泥地晒得泛着白光,四月的天,中午头已经有了点燥热劲儿。
周逸尘推开车门,脚刚沾地,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
这会儿早就过了饭点,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
他转过身,手扶着车门框,冲着驾驶座上的陈卫东说道。
“师兄,都这点儿了,下来吃口饭再走吧?”
“食堂的大锅菜虽然没油水,但管饱,咱俩凑合一口。”
陈卫东手把着方向盘,连火都没熄,摇了摇头。
“不了,首长刚做完治疗,我不放心,得赶紧回去守着。”
“你也累了一上午,赶紧去吃饭歇会儿。”
说完,他那张硬朗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