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季晚没等来谢时宴,反倒是等来了崔述。
“述哥?您怎么来了?”
“特意过来接你的,知道你今天要去医院,正好我要去看看小啾啾。”
季晚知道他和小啾啾之间的关系算是比较亲密的,想到李娜对小啾啾做的那些事,她不由得又有几分心疼,也有些心寒。
两人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季晚能感觉得出来,崔述身上的每一根毛发都在透露出他很生气的情绪。
季晚不知道他生气的点从何而来,她肯定自己没有得罪他。
崔述在下车后,气势稍微有些缓和。
“小啾啾的情况怎么样?”
“还不错,目前已经能拄着拐杖走路了,我们计划到月底就把针灸停了,下个月初看情况会停掉她的药浴和口服药,之后她就可以回家休养了。”
崔述听到这句话后,眉头却拧地更深了:“不能让她在医院里多待一阵子吗?”
季晚不解:“啊?”
“让小啾啾的身体完全恢复之后再出院呢?”
季晚大概明白了崔述在意的点,她有些纠结:“你也知道,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这里只是病症研究小组,何老先生总共才来过两次,而且因为初次的成效,所以目前研究小组很受上面的关注。医疗资源方面,可能会不允许。”
“不是只有两个病人了?”
季晚摇头笑道:“你的消息滞后了。我们前几天又接收了三位病人,都是孩子,个体病症有所不同。”
崔述这才明白,原来是自己想的太好了。
“不好意思,那就是有没有办法能让小啾啾在医院里多住几天,最起码能让她的病情不再容易受到外界的影响?”
季晚现在很确定他的意思了。
“你是在担心之前李娜对小啾啾做的事再发生一次吗?”
崔述的脸色果然一下子显得更严肃了。
“晚晚,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是你发现的,我不相信李叔夫妻俩真地能和李娜撇清关系。”
“我明白你的担忧,但小啾啾早晚是要回家的。而且经此一事,我相信至少短时间内,小啾啾是安全的。如果你不放心,可以不定期地登门去看看。李娜的胆子再大,总不能光明正大地去害小啾啾吧?”
“人在发疯的时候,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季晚没有再继续表态,她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这就已经是尽力,再多的,她不能做,也不想做。
她不是真的初入职场的大夫,所以她知道身为一个大夫,可以善良,但不可以毫无底限的善良。
因为善心给多了,其实也是在给自己上一副难以突破的枷锁。
她不想再活得那么累了。
所以,尽力而为,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善良。
她不是神仙,不可能让她去操心病人的所有境遇和坎坷,她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崔述在段期即将下班前,特意过来找他聊一下关于小啾啾出院的事。
“延迟出院当然可以,但是研究小组这边不可能再支付相关费用的。而且既然季大夫说了病人不再需要针灸和用药,那么其实真没有必要留下来。”
“我还是想让她延迟出院,涉及到的费用没有关系,我们可以自行支付。”
“抱歉,这件事,恐怕你说了不算。”段期直接就给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