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叶驰亲自开车,将陈默和林若曦送到机场。
路上,三人都很沉默,机场高速两旁的灯光在夜色中连成一条光带,陈默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中五味杂陈。
这次进京,前途未卜。萱萱的病情、常靖国的态度、苏清婉的恳求,都像一块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而身旁的林若曦,虽然表面平静,但紧握的双手和不时看向窗外的眼神,都透露出她内心的紧张和决绝。
“小陈,若曦,”叶驰打破沉默,声音沉稳,“到了京城,遇事一定要冷静。萱萱那边,你多宽慰,但也要注意分寸,毕竟你现在是停职调查期间,又是这样的风波缠身。”
“至于若曦,”叶驰从后视镜看了林若曦一眼,“见到任首长,态度一定要诚恳,但也要不卑不亢。该认的错要认,但被陷害的事实,如果首长愿意听,也要清晰地陈述。”
“至于首长信不信,接不接受,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
“记住,你们是去面对问题、承担责任的,不是去乞求原谅的。要有这个心理准备。”
“知道了,师叔。”陈默和林若曦同时应道。
抵达机场,叶驰将车停在国际出发厅外,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两人的简单行李。
“机票已经帮你们弄好了,最近的航班,一小时后起飞。到了那边,会有人接机,安排你们去不同的地方。”
叶驰分别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气凝重地说道:“江南这边,有我,有顾书记和刘书记,你们放心。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保持联系,注意安全。”
“谢谢师叔。”陈默郑重地说道,林若曦也深深鞠了一躬。
两人拖着简单的行李,转身走进灯火通明的航站楼。
飞机起飞后,大部分旅客都在闭目休息。
陈默和林若曦的座位隔了几排,这是叶驰特意安排的,避免两人在飞机上过多交流,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陈默靠着舷窗,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夜空和偶尔闪过的地面灯光,毫无睡意。
萱萱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了?旧病复发,情况不好……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那个单纯善良、全心全意依赖着他的女孩,因为他卷入了这场肮脏的阴谋,再次被拖入痛苦的深渊。
还有房君洁,陈默闭上眼,心脏传来一阵钝痛。
从出事到现在,房君洁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信息。这种沉默,比任何质问和哭闹都更让他难受。
他知道她在等他解释,可他现在能解释什么?苍白的“我是被陷害的”?在那些铁证如山的照片面前,这样的解释多么无力。
而且,他该如何面对她?告诉她,他和前妻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虽然是被下药,但事实就是事实。
苏清婉在电话里说,想让他去京城工作,趁着这个机会……这背后的意思,陈默不是不懂。
常靖国和苏清婉之前就明确反对过他和萱萱走得太近,现在出了这样的事,苏清婉反而提出这个建议,恐怕不只是为了安慰萱萱那么简单。
或许,在苏清婉,甚至常靖国看来,让他离开江南这个是非之地,离开房君洁,和萱萱在一起,是解决目前困境、也让萱萱病情好转的最好办法。
可这对房君洁公平吗?对他自己公平吗?对萱萱,又真的好吗?
感情不是施舍,也不是补偿。他已经亏欠了房君洁太多,不能再这样伤害她。
可萱萱……他又怎能眼睁睁看着她因自己而病情加重,甚至……陈默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无力。
官场上的明枪暗箭,他尚可周旋抵挡,可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纠葛,却让他第一次有了想逃避的念头。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凌晨的机场,依旧人流不息。陈默和林若曦一前一后走出到达口,立刻有两位穿着便装、气质精干的男子迎了上来。
“陈县长,林秘书,一路辛苦。我们是叶厅安排的,车在外面。”其中一位年长些的男子低声说道,同时递过来两个不同颜色的文件袋,“里面是你们的临时通行证、新的联系方式和一些注意事项。请收好。”
陈默和林若曦接过文件袋,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跟着两人快步走向停车场。
两辆黑色的轿车已经等候在那里。年长的男子对陈默说道:“陈县长,您坐前面这辆车,司机会送您去医院,常省长在那边。”
他又转向林若曦,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公事公办:“林秘书,您坐后面那辆车。我们会送您去一个临时住所休息。关于见首长的事情,需要等待安排,请您耐心等候通知。”
林若曦看了一眼陈默,然后对男子点了点头:“好的,谢谢。”
陈默看向林若曦,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声道:“保重。有事打电话。”
“你也是。好好安慰萱萱。”林若曦说完,转身走向后面那辆车,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孤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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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机场,很快汇入京城凌晨的车流,朝着不同的方向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