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国战之前,刘表,刘焉,陶谦甚至董卓也好像活着。
那个时候,天下诸侯实力强大,个个拥兵百万,还有很多玩家支持。
国战开始,为了抵抗外敌,除了江东之外,所有诸侯都被打残。
袁绍最惨,从冀州牧变成了空杆司令。
而这一切,如果从朝廷的角度去看,确实是一步好棋,也才有了后面复活霍去病,降服袁绍,收税的事情。
诸侯因此而被削弱肃清,朝廷兵力强盛,又多了许多名将,收税压榨四方,稳定提升实力。
如果这一切都是贾诩的谋算,整个南越同样都是他的棋子。
韩星河越想越绝望,眼神迷离的重新望向城头。
而这时,城墙上又出现两个身影,还是两个老熟人。
晨光刺眼。
第五夜。
张若云。
两个老熟人,两张熟悉的脸。
可此刻,他们的脸在阳光下显得陌生而扭曲。
第五夜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
张若云神色平静,但眼神深处藏着某种复杂的东西。
“第五夜?张若云?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话问出口,韩星河自己都觉得可笑。
还能为什么?
第五夜笑声很轻,但清晰地飘下城头:“韩老大,你不是好奇,为什么贾诩从来没有告诉你这些事情吗?”
“因为……这是我和他一起谋划的,而我,才是他的学生。”
韩星河的手指开始发抖,努力想控制,但控制不住,指尖冰凉,像浸在冰水里。
“说起来,”第五夜继续道,语气里带着玩味。
“我还得喊你一声师哥。师哥啊……师父是强求不来的。没有共同的利益,就没有共同的阵线。”
这话像一把锤子,砸碎了韩星河心里最后一点侥幸。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算计。
原来……自以为是的师徒情分,只是棋手与棋子的关系。
完全不敢相信,相识多年的贾诩,背后竟然还和第五夜有勾结。
而这个消息,即便是在他身边的阎虎都不知道。
如今想起来,阎忠的那封信,说的太透彻了,直接言明,这一切背后都可能与贾诩有关。
看来他当初就已经发现了端倪,弥留之际都不忘提醒一次。
这时,张若云开口了。
“韩老大,”他的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出现在南阳,你应该明白了吧?”
韩星河缓缓抬头,看向他。
“这事你别掺和了。”张若云说。
“顺其自然。我们这个民族,对大一统的执念太深。没有张燕,也会有王燕、李燕。”
“踏踏实实去国外捞金,没人会把你怎么样。远离中原,当你的逍遥王——这就是你的命。”
“我的命,”韩星河终于发出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何时需要你们指指点点?”
“相识一场,我是好言劝你。”张若云摇头。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内战了。牵扯太多,甚至是几百年的仇怨。你牵扯其中,只会害了你自己。”
“把你南越的所有军队派来,都只会白白送死。所以,你信我的话,就离开中原吧。别回来。”
韩星河盯着他,满眼的陌生。
“我知道了。”
然后他转身。
没有再看城头,没有再看那些曾经熟悉、此刻却陌生得可怕的面孔。
他翻身上马。
“我们走。”
霍去病、袁绍、孙策……所有人都沉默着上马。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回头,身后,南阳城沉默地矗立。
城头上,司马懿、袁术、冷锋、第五夜、张若云……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离开。
像在看一群败犬。
回襄阳的路,比来时更漫长。
来时两百万大军,旌旗蔽日,马蹄声震天。
归时不到三万残兵,盔甲残破,沉默如死。
太阳升到中天,又缓缓西斜。
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满是车辙和马蹄印的官道上,像一道道伤疤。
霍去病走在最前,腰背依旧挺直,但那种挺拔里透着一种沉重的疲惫。
袁绍跟在他身后,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孙策在队伍中部,这位江东小霸王此刻脸色铁青——他带来的两百万江东军,全没了。
韩星河落在最后,眼睛望着前方,但什么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些话。
第五夜说:“我才是他真正的学生。”
张若云说:“踏踏实实去国外捞金,这就是你的命。”
还有冷锋说的——第一次国战,是贾诩勾结外族,为了削弱诸侯。
如果是真的……
韩星河闭上眼睛。
第一次国战之前,天下是什么样子?
刘表坐镇荆州,刘焉割据益州,陶谦稳守徐州,董卓虽死但余威犹在。
袁绍拥兵三百万,占据河北四州。
曹操在兖州崛起,刘备在平原积蓄力量。还有公孙瓒、马腾、韩遂、袁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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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侯并立,各自拥兵百万。
玩家们四处投资,押注自己看好的势力。
然后,国战开始了。
鲜卑、匈奴、贵霜、邪马台,高句丽,斯拉夫…四面八方的外族同时入侵。
诸侯们仓促应战,损失惨重。
冀州军被打残,徐州军被打散,荆州军折损过半……
战后,诸侯势力大衰。
而朝廷呢?
朝廷趁机整合力量,复活霍去病,收编诸侯残部,强行征税,迅速壮大。
如果这一切都是贾诩的谋划……
那这个谋划,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二十年前?还是更早?
韩星河想起第一次见贾诩,想方设法拜他为师。
贾诩被迫答应,也出手指点过好多次。
从始至终,贾诩只不过是立场不同,可没想到,他背后还藏着别的东西。
五月初十,黄昏,襄阳城。
蔡瑁和刘琮早早等在城门。
但当他们看到那支沉默的、残破的队伍时,所有准备都成了笑话。
蔡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城门口的士兵们瞪大眼睛,看着那些浑身浴血、眼神空洞的败兵,看着那面残破的“汉”字大旗。
死一般的寂静。
霍去病下马,走到蔡瑁面前。
“蔡将军,借城中营房一用,安置伤兵。”
蔡瑁这才反应过来,慌忙点头:“好……好!下官这就安排!”
他转身吩咐副将,声音有些发颤。
韩星河也下了马。
他看着蔡瑁和刘琮,看着他们眼中掩饰不住的惊惶和失望,突然觉得很累。
“酒宴就免了。”他说,“安排个地方,我们要议事。”
“是……是!”
蔡瑁亲自带路。
太守府,正堂。
众人陆续进来。
吕布、马超、黄忠、袁绍、颜良、文丑、蔡瑁、黄祖、孙策、周泰、蒋钦、黄盖……
一个个名字,一个个曾经威震一方的将领。
仇沧海为首的江东帮主,早已失去了信心,浑浑噩噩的坐着。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韩星河坐在主位,看着这些人,忽然笑了。
笑声不大,但在死寂的堂中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看向他。
“都绷着脸干什么?败是败了,可我们还活着啊。”
没人接话。
“胜败乃兵家常事。待我们重整旗鼓,来日再战,必胜!”
“不可因为首次失利,就没了心气。北伐大业,不能停!”
话说得铿锵有力。
但堂中依旧沉默。
霍去病终于开口了,叹了口气,声音疲惫:“孙将军好不容易凑出来两百万大军,不到一个月……全部葬送。”
“孙将军,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