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半天,大门纹丝不动。
里面连一点回应都没有。
何秀莲气得浑身发抖,对着大门破口大骂:“何钰你个小兔崽子,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爹刚走你就这么嚣张,早晚遭报应,还有苏敏那个贱人,都是被你挑唆的,你们俩没一个好东西!”
骂了半天,她嗓子都喊哑了,别墅里依旧毫无动静。
何秀莲心里的火气更盛,掏出手机,再次拨通了大宗老何振山的电话,刚接通就带着哭腔哀嚎起来:“振山哥,你快过来,何钰那个畜生把我赶出来了,他不仅骂我,还说你们这些宗老都是废物,根本不配管何家的事!”
她添油加醋,把何钰形容成一个十恶不赦的逆子。
“他说何家的产业是他自己挣的,跟你们没半点关系,还说你们要是敢来开宗老会,他就把你们一个个都赶出去,振山哥,你看看他这嚣张气焰,根本没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
“还有苏敏那个女人,就在旁边看着,不仅不拦着,还跟着一起笑,他们俩就是一伙的,想霸占何家的家产!”
想着自己受到的屈辱,何秀莲越说越激动,恨不得把所有难听的话都安在何钰和苏敏身上。
“你们再不过来,我就要被他们欺负死了!”
何振山在电话那头听得眉头紧锁,语气也沉了下来:“你先别急,我们已经在往那边赶了,估计还有一个半小时就到,你就在门口等着,别跟他硬刚,等我们到了再给你做主。”
“好,好,我等着你们!”
何秀莲挂了电话,心里稍稍有了底气,依旧站在门口骂骂咧咧,时不时还踹两脚大门,发泄着心里的怒火。
她的声音太大,穿透了门板,传到了二楼何安的房间里。
何安被楼下的争吵声吵醒后,就一直趴在窗边偷偷往下看。
他年纪小,听不懂大人们之间的恩怨纠葛,却清楚地听到何秀莲一直在骂哥哥何钰,还骂妈妈苏敏,甚至连他也被说成是野种。
这个坏老太婆,怎么能这么骂人!
看着何秀莲还在楼下跳着脚咒骂,何安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拿起一个平时喝水用的玻璃杯,一溜烟闪进卫生间,打开马桶盖,接了满满一杯水。
“让你骂我妈妈,骂我哥哥!”
何安小声嘀咕着,端着水杯跑回窗边,趁着何秀莲背对着别墅大门,正对着电话骂得兴起的时候,使劲把杯子往下一倒。
“哗啦——”
一杯水不偏不倚,正好泼在了何秀莲的头上。
冰冷的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流,浸湿了她的旗袍,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
何秀莲被浇得一愣,瞬间僵在原地,脸上还挂着水珠,头发黏糊糊地贴在头皮上,模样狼狈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