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老柴是来送钱的。

他刚才在仓库里被折磨成那样，心里头还盼着，等老柴来了，把钱借给他，他就自由了。

其实不然。

老柴是来要钱的。

是来弄他的。

老柴嗤笑一声，蹲在地上，开口道：“哥们儿，听说你欠了五万？”

闻言，王浩张了张嘴，声音都劈了：“我……我还……”

“你还什么还，你有钱还吗？你特么穷得就剩条内裤了，还个屁。”

说到这，老柴开始给王浩松绑。

绳子解到一半，他手上的动作忽然顿了顿。

“这什么味儿？”

一股骚哄的味。

老柴皱着眉头，把手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立马把脸别开，嫌弃得五官都挤到一块儿去了。

“操，你这绳子是掉茅坑里了还是咋的？”

那绳子确实没法闻。

不知道是尿还是什么，湿漉漉的，散发着一股子骚臭味，熏得人眼睛疼。

老柴捏着鼻子，用两根手指头把剩下的绳结解开，动作快得跟碰了烫手山芋似的。

绳子一解开，他噌地站起来，退后两步。

“何总，只要借他钱就行了吧？”

只见何钰点了点头。

随后，老柴脸上露出笑来：“得嘞，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冲办公室外面的人摆了摆手。

跟着他来的一个混混立刻上前，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到老柴手里。

老柴接过文件，走到王浩跟前。

“拿着。”

立刻把文件往王浩脸上一摔。

王浩下意识伸手接住，低头一看，是一份协议，A4纸，好几页，密密麻麻全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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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面那几个字他认识，也熟。

借款合同。

老柴在旁边说：“签了它。”

高利贷的借款协议，王浩见过不止一次。

那些网贷平台的合同，说白了就是照这个改的。

他抬起头，看着老柴。

“这……这不是高利贷的协议吗？”

老柴笑了笑：“没错啊。”

“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账主子，你的事儿，归我管了。”

说着又指了指协议上的一栏。

“这儿，借款金额，你自己填。”

旁边有人递过来一支笔。

王浩接过笔，手抖得厉害，笔尖在纸上戳了好几下，愣是没写下去。

“大哥，这……这填多少啊？”

老柴看着他慢悠悠地说道：“五十万。”

王浩心里咯噔一下。

“多少？”

“五十万。”老柴重复了一遍：“我这儿规矩，最低五十万起借。”

王浩张着嘴，怎么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五十万？

他所有外债加起来都不到十万，借五十万干啥？借了怎么还？

“大哥，我……我不借了行不行？我想办法还钱，我出去借，我找我姐，我……”

听见这话，老柴脸上的笑收了收。

“不借了？”

王浩看着他那个表情，猛地咽了口唾沫，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大哥，我真还不起五十万，我……”

老柴抱着胳膊，故作一脸为难的表情，紧接着转过头，看了一眼外面那几个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