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的正是张蔷。

“小张，来了？”刘涛率先打破了沉默，放下手中的文件，指了指王浩旁边的沙发：“坐吧。”

张蔷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拖着有些沉重的脚步走了过去，在离王浩最远的沙发角落坐下，身体绷得笔直，像是在防备什么。

她刚一坐下，刘涛就闻到了她身上未散尽的酒气，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小张，你身上怎么有这么重的酒味儿？刚才在酒吧，是不是喝多了？”

提到喝酒，张蔷的眼神暗了暗，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本来是喝多了，在酒吧洗了把脸，来的路上吹了点风，又吐了两次，现在脑子很清醒，什么都记得！”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王浩听着，心里更慌了，手心全是冷汗，下意识地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被刘涛一个眼神制止了。

“那正好。”刘涛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平和却带着威严：“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问问，昨晚在酒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姐投诉王浩，说他勾三搭四，攀附关系，还对你动手动脚，你跟王浩到底是什么关系？”

问题抛出来的瞬间，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张蔷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的扶手，指甲都快要嵌进去。

王浩坐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眼睛死死地盯着张蔷，心里默默祈祷着。

千万按他说的来，千万别说漏嘴！

他能看到张蔷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几秒钟后，张蔷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目光掠过王浩那张胆战心惊的脸，最终落在刘涛身上，语气平和：“刘总，这事不怪王经理，都是我的错！”

王浩心里猛地一松，差点瘫在沙发上。

“我之前在酒店上班，后来因为一些事情被开除了，一直想回去，可王经理说要按规定来，不肯通融，我最近压力太大了，欠了不少钱，又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情绪一时崩溃，就去酒吧喝了点酒。”

“没想到正好碰到王经理，我就想缠着他再求求情，可他还是不答应，我一时糊涂，就故意闹了起来，还说了些胡话，骂了李姐，给王经理带来了麻烦，也给酒店抹了黑。”

她顿了顿，低下头，语气满是愧疚：“真的很抱歉，刘总，所有责任都在我身上，您要罚就罚我，别为难王经理，他也是按规矩办事，没做错什么。”

王浩在心里狂喜，脸上却故作沉痛地叹了口气：“蔷蔷，你能说实话就好，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冲动。”

可刘涛却没那么容易被说服。

他看着张蔷刻意回避的眼神，又看了看王浩那副看似释然，实则紧张到僵硬的姿态，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随即便沉默了几秒，突然对王浩说：“王浩，你先出去待一会儿，我要单独和小张聊聊。”

“啊？”王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问：“刘总，这何必呢？我们两个都是当事人，一起说不是更清楚吗？没必要单独聊吧？”

他心里咯噔一下，刘涛这是看出什么了？单独聊的话，张蔷要是变卦怎么办？